穩住身體后,她低頭望著渾身是血的乜經緯,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脈象。
失血過多,陰邪入體。
元酒從手鐲里拿出一顆藥丸,指尖將藥丸一分為二,塞進了他嘴里。
不過乜經緯已經無法做出反應,元酒扣住他的兩頰,指尖溢出一些靈力,將他口中的藥引入體內后,才慢慢松開手。
確認乜經緯脈象平緩下來,元酒才把他重新放躺在地面,交代金毛鼠在原地看著他,起身朝著前方走去。
林子里的鬼影時不時就竄出來一只。
元酒直接一刀一個撩到樹上,將其摔懵之后,徒手抓著塞進兩儀刀內。
兩儀刀握著的手感和之前明顯不一樣,刀柄更涼,刀身也更重。
破開前面的迷障后,元酒找到了明秋和正直,以及前段時間剛從邊城運回來的那只僵。
……
明秋和乜經緯兩人應對數量不斷攀升的鬼怪,已經有些精疲力竭。
乜經緯身上的傷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傷勢比較嚴重。
除了一開始包圍住他們的七八只惡鬼,后面陸陸續續又出現了一些修為低的厲鬼。
七八只數百年的惡鬼,就已經讓他們二人疲于應對,更遑論數量更多的厲鬼。
所以他們兩人防不勝防,身上還是被這些鬼弄得到處都是傷。
尤其是乜經緯,頸側的傷口血止住沒多久,再度被一只惡鬼抓住機會,差點兒被削斷了脖子。
還是正直帶著明秋的搭檔及時趕過來,才救下了差點兒就直接死翹翹的乜經緯。
明秋也只來得及先給乜經緯止血,當下也沒有藥幫他治療。
本來明秋是想利用正直和將軍的掩護,帶著乜經緯先從這鬼地方逃走。
但是正直和將軍破開幾只惡鬼疊加的鬼蜮后,明秋才發現他們被困在一個陣法里面。
明秋陣法造詣也不是很好,只能先解決這些甩不掉的鬼怪,再想辦法破陣離開。
不過那些惡鬼也很聰明,懂得利用那些數量很多的厲鬼跟他們一點點消耗。
惡鬼沒殺掉幾只,厲鬼倒是除了不少。
只是長時間無法離開這里,乜經緯肯定會失血過多而死。
所以明秋很著急。
……
元酒的刀不知何時已經插入一只惡鬼的背后。
她面無表情地將惡鬼挑起來,單手扣住它的腦袋,將它從刀尖扯下來,隨手拍進了刀身內。
明秋看到元酒時,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厲鬼蒙蔽了眼睛。
因為一時失神,險些被一只厲鬼用利爪插進喉嚨里。
元酒眨眼就出現在他身后,刀身從他頸側刺出,將厲鬼捅開后,把明秋扔到正直身旁。
正直接住明秋后,看了眼來人是元酒才放下心。
他一邊護著明秋,一邊往乜經緯的方向撤。
明秋明顯也力竭了,他的消耗比乜經緯要大得多。
一開始要抗下大部分的惡鬼攻擊,還要留意乜經緯那邊出狀況。
在乜經緯傷重之后,他不得不分神護著乜經緯,還要擋住如吸血蛭一般的群鬼。
正直來了之后,他壓力小了點。
但是正直和將軍都是僵,他們救不了崩開傷口的乜經緯,所以他只能不斷壓榨自己的靈力,維持大師侄的生命。
……
元酒回頭看了眼那新來的僵,出聲道:“你躲一躲,我要用雷符。”
這些小鬼太多了,一只只清起來太麻煩,乜經緯的傷勢需要送醫院去,所以她不能再浪費時間。
還是先清一波再說。
那僵尸隨手撕碎一只厲鬼,有些暴躁道:“你讓撤就撤,本將軍多沒面子。”
元酒不跟他廢話,拿出自己的雷符。
“愛跑不跑,劈到你別找我抱怨。”元酒直接將雷符拋出去。
將軍立刻雙目圓瞪,揮手拍開迎面撲來的厲鬼,放開了速度拼了老命朝正直追去。
靠!
這道士不講武德!
元酒回頭道:“躲到乜經緯身邊去,那邊我下了禁制,天雷劈不到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