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方案,動用了所有能夠動用的技術手段,但每次的測試結果就像一個不斷加速崩塌的沙堡,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地往上添幾粒沙子,根本無法阻止最終的傾頹。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正一點點漫過所有人的頭頂。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研究員拿著一部不斷震動的紅色保密手機,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常院士!”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是許助理的電話!最高級別的通訊請求!”
常院士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血絲。
他接過電話,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倦意:
“許助理,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許助理因極度激動而有些變調,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
“常院士!國……國師……有救了!!”
這幾個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常院士的耳邊。
嗡——!
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有救了?
開什么玩笑!
他們整個團隊,幾十個國內最頂尖的頭腦,在這里熬干了心血都束手無策,怎么可能突然就有救了?
常院士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憤怒。
他以為這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報上來的假消息。
在這種節骨眼上,任何一點虛假的希望,都可能造成更沉重的打擊。
他眉頭一擰,語氣瞬間變得嚴厲。
“什么?!”
電話那頭的許助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常院士的情緒。
他依舊沉浸在巨大的狂喜和震撼之中。
“張易!是張易!他把方案發過來了!”
“我沒有那么專業!但是……那絕對是……是……”
許助理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但最后只化作一句更加激動的宣告。
“算了!我馬上拿過來!十五分鐘之內就到!”
說完,不等常院士再問什么,許助理就“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回響,顯得格外刺耳。
常院士舉著電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幅不可思議的畫卷。
周圍的研究員們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他們都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張易?
方案?
有救了?
常院士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那個叫張易的年輕人……他不是因為勞累過度,剛剛才暈倒住院嗎?
上面下的命令是讓他好好休養,所有人都以為,那一個月的承諾,或許已經是一句空話了。
整個團隊幾乎都已經不指望他了,準備靠自己去啃這塊硬骨頭。
可現在……
他竟然已經……完成了治療方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