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助理眉頭微蹙,但還是迅速輸入了層層密碼,解壓了文件。
一份近百頁的pdf文檔出現在屏幕上。
他隨意地滾動鼠標,想大致瀏覽一下內容。
然而,只看了第一頁的標題和摘要,他的手就僵在了鼠標上。
《基于逆轉錄酶信使rna定向編譯的特定基因片段精準破譯及重構方程》
什么東西?
許助理雖然不是頂尖的生物科學家,但作為常年跟在最高層身邊處理各類事務的助理,他的知識面遠超常人。
可眼前這份文件里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仿佛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天書。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往下看。
“基因編程”、“靶向信使rna干擾”、“細胞端粒逆轉錄聚合酶激活路徑”……
一個個聞所未聞,卻又似乎直指問題核心的術語,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他腦海里接連炸開。
他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越看,呼吸越是急促。
看到最后,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治療方案!
這……這簡直就是一份創世的藍圖!
如果這份方案真的可行,那它所能做到的,將遠遠不止是治好國師的病那么簡單!
這將會是……人類醫學史上一次顛覆性的革命!
許助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被帶得向后滑出,撞在文件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好幾次才按對了號碼。
“常院士嗎?我是小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
與此同時,位于京郊西山的專屬醫院,地下三層,國家最高級別的生物實驗室內。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鉛塊。
幾十名國內最頂尖的生物學、醫學專家已經在這里連續奮戰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焦慮,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面前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復雜數據流。
常院士,這位年近古稀,在生物基因領域享有盛名的泰斗級人物,此刻正頂著一雙烏青的眼圈,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他已經快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國師的病情,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份壓力,并不僅僅在張易一個人身上。
盡管張易立下了“一個月”的軍令狀,但在場的這些科學家里,沒幾個人真的相信他能做到。
那太玄幻了,簡直不像是現實世界會發生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張易的承諾,更多的是一種穩定人心的姿態,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絕。
可希望不能只寄托在一個人的奇跡上。
無論張易最后能不能做到,他們這些國家培養起來的頂級專家,都必須拼盡全力,尋找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這是他們的責任,也是他們的使命。
“常院士,模擬項目a目前生命體征持續衰減,細胞活性下降速度……又加快了0.3%。”一名研究員看著監控數據,聲音沙啞干澀。
常院士的心猛地一沉。
又加快了。
這意味著,他們所剩的時間,比預想中還要少。
整個研究團隊,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