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步伐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徑直走向跪在地上的雷克斯。
雷克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急劇收縮,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
他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聲音凄厲,完全撕破了之前的偽裝。
“不!麥斯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麥斯先生別這樣對我!求您了!啊——!”
他語無倫次的求饒聲,被一聲短促的慘叫打斷。
一個黑衣人已經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大得仿佛鐵鉗,雷克斯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下一秒,他像一條被拖拽的死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狼狽的痕跡。
弗蘭克和其他兩人跪在原地,僵硬得如同石雕,他們將頭深深地埋下,恨不得把臉都嵌進地里,身體篩糠般抖動,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雷克斯的哀嚎和求饒在走廊里回蕩,然后隨著厚重木門的關閉,戛然而止。
密室里,重新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麥斯先生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散發出醇厚的香氣。他看都未看剩下的三人,只是對著搖曳的火光,輕聲自語。
“真是……吵鬧的廢物。”
火光搖曳,將高臺上五個男人的身影拉得極長,猶如張牙舞爪的惡魔,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弗蘭克依然保持著半跪趴伏的姿勢。
他的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石板,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汗水早已經濕透了他昂貴的定制襯衫。
冰冷的布料貼在脊背上,像是一層甩不掉的蛇皮。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小腿肚子正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雷克斯完了。
那個向來自負、總以為能掌控全局的雷克斯·薩米,就這么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
恐懼像帶刺的藤蔓,死死絞緊了弗蘭克的咽喉。
高臺中央。
麥斯先生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紅酒。
醇厚的酒液在口腔里散開,他滿意地瞇了瞇眼睛。
玻璃酒杯被輕輕放回紅木小桌上。
“叮”的一聲脆響。
在這個落針可聞的房間里,這聲音簡直比雷鳴還要震耳欲聾。
弗蘭克的身體猛地一哆嗦,仿佛被高壓電擊中。
“弗蘭克。”
麥斯先生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呼喚久別重逢的老友。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弗蘭克如墜冰窟。
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麥斯先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一團瑟瑟發抖的弗蘭克。
金絲眼鏡后的雙眼沒有任何溫度,但嘴角卻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低聲道:
“你以為……你跑得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