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酉時五刻,東明寺。
“松井,下一步是打過北大橋,去把齋藤軍解決了。這樣就能把被困在橋邊的安遠備和中遠江眾解放出來。”見東明寺已經拿下,太原雪齋就策馬趕到寺內,繼續向松井宗信下達了下一步的命令,“不過北大橋上現在還擠滿了瀨名備的士兵,可能需要他們先讓開。”
“雪齋大師想多了,不需要。”松井宗信卻是干脆利落地否定道,隨即便跳上一塊大石頭,扯著嗓子對東明寺內的部下們咆哮道:
“不要打掃戰場,不要割首記功,雪齋大師有令,繼續前進!直接蹚水過乙川!攻擊齋藤軍的側翼!”
“是!”
“松井,容貧僧提醒一下,剛下了幾天暴雨,乙川水位不低,著甲蹚水怕不是會被水流沖走。”太原雪齋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但還是不忘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戰術細節。
“雪齋大師提醒的是。”但松井宗信卻比太原雪齋想象中更為瘋狂,他策馬來到乙川河畔,隨后三下五除二地直接把自己的具足全部脫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對著身后的部下們狂呼道:“全軍卸甲!只帶刀兵!游過去!”
“是!”戈矛備再次轟然應道,戰兵們紛紛卸甲。
“跟我上!”松井宗信大吼一聲,隨后便抽刀出鞘,將刀鞘一并扔在岸邊,一口咬住還滿是血跡的武士刀刀刃,跳入乙川河中就向對岸游去。戈矛備的士兵也是有樣學樣,朝著乙川蜂擁而去。
“掩護戈矛備!”與此同時,太原雪齋也帶著馬印策馬來到了乙川南畔,親自開始協調指揮一片混亂中的中遠江眾,“放箭!不要給齋藤軍射擊渡河部隊的機會!再傳令對岸的安遠備、孕石備、久野備全部壓上,纏住齋藤軍,不能讓他們騰出手來半渡而擊!”
“雪齋大師到了!”
“雪齋大師來了!”
伴隨著太原雪齋和“雪齋到”馬印的出現,原本士氣低迷的中遠江眾和安遠備瞬間歡呼起來,戰意盎然地撲向了齋藤軍。齋藤軍本就沒有多少兵力,靠著伏擊造成的今川軍的士氣波動才勉強壓制,如今士氣此消彼長,瞬間優勢全無。疲于招架的齋藤軍根本無力阻擊戈矛備的渡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一身布衣的彪悍武士們跳上岸邊,大吼著舞刀殺來。
“撤退重整!”作為此役齋藤家援軍的臨時總大將,明智光秀在察覺到局勢不妙之際當即做出判斷——如果真的讓那支恐怖的戈矛備完成側擊,齋藤軍的毀滅可能就只是旦夕之間的事情。
“放他們走,沒時間浪費。”太原雪齋看到齋藤軍做此動向后,立刻下令道,“中遠江眾和安遠備立刻渡河來乙川西南案。留下潰敗后重整的松井備、天野備守衛北大橋橋頭即可!其他人全部渡河來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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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8日,酉時七刻,龍美山上,織田軍本陣。
“怎么還是聯系不上?人呢?”
看著太陽已經逐漸沉向地平線,織田信秀可是心急如焚。一直到現在,派去東南的阻援別動隊仍是音信全無。織田信秀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他們已經被太原雪齋殲滅了吧?
眼睜睜地看著太原雪齋將齋藤家的援軍逼退,又將3000人的今川軍接來主戰場,他已經是汗如雨下。在龍美山一帶,他只有手頭的3000旗本和馬廻眾,以及1500心懷鬼胎的山口備。而在他對面的東明寺-高根山一帶,今川軍的數量已經超過8000人了。如果阻援別動隊還不回來,別說打通官道了,恐怕他自己的主軍都會被一口氣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