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川義元聞言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約我是來敘舊的呢,沒想到是有事相托”
“都是成年人了,哪還有純粹留給感情的時間啊。”中御門宣綱長嘆了一口氣,有些歉意地對今川義元道,“承芳,不知可否讓你見個人”
“表兄的意思是”今川義元于是鄭重起來。
“當朝關白。”中御門宣綱向背后做了個手勢,屏風后緩緩轉出一個有些文弱的中年人正是太政大臣近衛植家大名鼎鼎的近衛前久之父。
“近衛相國”今川義元根本沒有想到,舊識間的聚會上居然會突然出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政大臣,倉促間趕忙后退半步后跪下行大禮,“在下今川義元,見過近衛相國。在下未曾事先通帖,也未能至府邸拜謁,實在慚愧,無禮至極,還請贖罪”
若是放在攝關政治的時代,太政大臣就是權傾朝野、一言九鼎的存在,哪怕是武家統領也需敬他三分,提前半月預約也未必有機會一見。普通的五位殿上臣終身未必有機會見太政大臣一次,哪怕在路上偶遇都需要跪下讓路,更別提今川義元這樣一個沒有當朝官職在身的地方武士了。
可在如今的亂世,連架空朝廷的幕府如今都是風雨飄搖,朝廷自身也就更加可悲了。莊園早就所剩無幾,每年朝廷的收入也只能靠地方大名們隨緣地供奉,以至于近半公卿都被朝廷派出去走訪各地,為的就是讓他們自行解決生活所需,并盡力為朝廷籌措些經費。
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怕是虎落平陽的朝廷,還是有欺負欺負雞犬的本事的。一個位階高的官職,就足以在地方贏得不少武士和百姓的支持。朝廷長期以來的權威早已經根深蒂固地在人們心中形成了固有觀念,即使朝廷本身早就非復往昔,但觀念卻不會輕易改變。雖然那些下克上的實權大名心里都清楚朝廷已經不行了,但也奈何不了百姓和中下層武士們就吃這一套,于是他們也只得投其所好,買官進爵。
但近衛植家貴為當朝太政大臣,居然在今川義元沒有事先通報請見的情況下,不在自己府邸而是在寺院里,身著便服接見了同樣身著便服的今川義元這實在是禮崩樂壞了。以至于對非常守禮的今川義元形成了沖擊朝廷如今是落魄到什么程度了,才會讓太政大臣連丁點禮節都不顧了呢是有什么要事嗎
“今川殿下費心了,只是說來慚愧,府上已經去不得了,四處都是監視的宵小。想要有一絲自由,也只得躲到這寺里來。”近衛植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請平身吧。”
“愿為相國分憂。”見近衛植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今川義元也只得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展開。
“木澤長政,亂臣賊子。”近衛植家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逐漸激動起來,幾乎咬牙切齒地沉聲道“勾結朝臣,內外串通,欺君罔上,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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