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齋今川家的黑衣宰相為什么和武田家的人在一起”田屋明政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半晌后恍然大悟
“原來武田家根本沒有背叛今川家這就是他們的一場雙簧。他們出賣毫不知情的赤尾美作守和淺井家的旗
本,泄露了相反的今川家任務計劃,以此取信于我,實則是想分散我的兵力,拖住我讓我不要立刻上山搜捕淺井久政,爭取時間。等我的人被今川家的兩路小分隊擊垮,迫不得已只得把所有人派上山搜查后,他們武田家的人再控制空虛的小谷城天守閣。”
就在田屋明政想著這些的時候,雜亂的腳步聲和打斗聲已經從天守閣底樓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武田家之前下榻在旅宿內的部眾。他們突然襲擊,留在天守閣內的少數侍衛根本應付不過來,再加上自己已經被挾持整個小谷城內已經是沒法收拾了。
而上山搜捕的田屋明政的兵士也指望不上了,肯定會帶路的被山本勘助越帶越遠,說不定還會遭遇淺井家旗本的伏擊。到時候只要等到海北綱親援軍一到,他們就可以把淺井久政迎回,重新獲得家臣支持田屋明政也將一敗涂地。
“哈哈,敗了,心服口服。”想明白一切的田屋明政慘笑了兩聲,不再掙扎,而是放棄了抵抗,認命般地任由武田晴信將自己的雙手捆死,“可憐我義父辛苦經營的基業,竟然敗在你們這隊偶然路過的奸賊手里”
“田屋明政啊,你可別誤會,我們又不可能接管這淺井家的飛地,也對干涉淺井家內政沒什么興趣,只是讓淺井家家督之位物歸原主罷了。”武田晴信毫不避諱地大笑起來,“篡位的奸賊是你才對吧怎么,害怕了后悔了”
“隨便你怎么說,我也隨便世間怎么評論我這個犯上作亂的反賊,反正已經輸了,什么都不重要了。”田屋明政也有些凄涼地搖了搖頭,眼里幾乎滲出淚來,“我為了淺井家,名聲也好,性命也好,全族上下也罷,都可以舍棄落得這般下場,我早已做好覺悟,大不了就是身死族滅嘛要是沒有這覺悟,我又怎會為了家族的未來謀反”
“怎么謀反的人反倒是站到了大義高地上”武田晴信卻來了興致,反倒和田屋明政交談起來。
“你們武田家的家督不也是謀逆逐父不也是背信棄義地在甲信大開殺戒嗯還有臉說我”田屋明政怒極反笑,扭過頭來對著武田晴信破口大罵道
“但我理解那個武田晴信,我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們這些小嘍啰是不會懂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至高無上的是家族,而不是某個家督他不合格,他不能守護家族,那就換了他,自己當罵名什么的自己背,自己的家族自己守護,只要家族能夠繁榮昌盛,我就是遺臭萬年、萬劫不復又如何”
“淺井家和你們武田家、今川家無冤無仇啊,你們倒好,為了自家的利益,硬要把那被我好不容易趕下臺的混賬軟蛋淺井久政扶持回來。有他在,淺井家在這四面受敵的北近江根本活不下去的,早晚淪為他人附庸,被肢解侵蝕得支離破碎,最后身死國滅我恨啊我恨我精心籌劃的計劃竟然敗在你們這偶然路過的使團手里我恨啊,我恨我對不起先主給予我的厚望和囑托,我恨我對不起我對他發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