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趙知州表示天津建成了他就不再屬于上級了,岳知縣則表示自己目前說了不算,至于誰說了算,當然是官家!
哦,招標的泊位啊,這個可以找我,但就是價高者得了。但聽清楚了,是給國家錢,誰給我私下送一分當即取消資格,不知道我哥最恨貪污,要是讓他知道,不用刑部就能給我收拾了。
于是,十九個泊位賣出,錢財足夠秀碼頭軍港了,目下問題,也只是材料。
——小劇場番外——
父與子
岳云在登州拜見了田師中后,就回了御營右軍本部青州,說實話,這張家軍的素質確實比岳家軍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岳云管不得別人,只能先做到自己管轄的不對三日一操,執法如山,同時又體恤士卒,軍餉軍械無一不是足額,更是衣食住與普通士卒無二,不過幾個月,御營右軍就傳遍了——岳小侯真是大有父風。
粗鄙一些的直接就說:“岳小將軍真是和魏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畢竟都一起配合過好幾次,也不是沒見過岳飛治軍如何!
岳云有點恍忽,遙遠的記憶里,似乎婆婆(祖母)也說過,“云兒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那時,他們一家子還在湯陰老家,到處都是戰火和死人,小叔叔不會打架,他到處和人搶糧食和柴火,印象里根本沒有爹爹這個人,就算有,也是生母無休止的抱怨和婆婆帶著掛念的祝禱。直到生母走了,爹爹才真切的出現了。岳云不是悲春傷秋的女娘,很少回憶過去,只是這些老兵侉子無意間地提及,讓他忽然意識到,原來,有意無意地,他真的是踏著父親的腳步,走出了一片天地,屬于自己的田地。那些無休止的軍棍和訓斥,雖然看上去嚴苛,但也把一些東西印刻在他的腦子里。
不過,想歸想,在沒娶親前,打死岳云他也不想回御營前軍了。直到那日,河北路元帥、魏王岳飛例行巡視軍隊,右軍同僚死活讓他頂在第一線,金刀大馬的魏王正值壯年,但看著已經比自己還高、一身重甲卻未有一點疲態的岳云,忽然有種莫名的惘然。
不經意間,這個臭小子就已經長大了,他會知道,兒子剛上戰場時,再嚴厲的父親也會整夜睡不著覺嗎?會知道去年大理的消息每次傳回樞密院,他都無法克制地搶著看,從軍以來第一次自私地想帶兵把兒子接回來——再狠狠打一頓軍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