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世將補充道:“還應該并入御前班直,護衛圣駕。”
趙玖點點頭,道:“別的朕都覺得甚好,可是這兩天我還問過辛文郁,他尚未娶妻,正好,朕知道以前殉國的京西南路潁昌府知府孫默之侄女也在濟南,也是忠貞之后。趙開,朕記得辛文郁的父親辛贊還給你當過下屬,你給寫封信,替朕做這個大媒吧。”
孫默都哪年的事兒了,劉子羽仔細想了半天,還記起來這是十年前也就是建炎二年,金人南下,潁昌府知府孫默便趕緊收攏兵馬,讓通判裴祖德主持著退到潁昌府最南面的郾城,以做防守,與此同時,他本人卻去陽翟接自己家小。對此,裴祖德一面守著郾城,一面彈劾孫默貪生逃遁!
隨即,完顏銀術可南下,直接在陽翟殺了孫默,卻意外的沒碰郾城。然后宗澤聞訊,自然是臨時保舉了裴祖德,讓他假直秘閣,知潁昌府。
結果,金人退去后,孫默的家人居然帶著孫默之前未發出的文書去尋劉汲告狀,而按照這封文書所論,裴祖德根本是聽別人說金人不會來了,然后特意邀功買欺騙孫默去的陽翟……那若以此而論,裴祖德便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了!
這事兒是非無法搞清楚,但孫默守節而死總是板上釘釘,追封本也很高。仿佛他本人真是濟南人,那么遺孤照顧一下合情合理。
殊不知這都是趙官家和辛文郁商量好的,“官家,這些都是臣該做的,不求什么封賞的,但您能不能給我賜個婚啊!”
長安古道上,因為大腿中箭得以和趙官家一起坐馬車的辛文郁在得到表揚時紅著臉說。趙玖也是無聊,非讓他講講,“我和孫家妹子是鄰居,她比我小兩歲,我們長一塊,玩在大明湖邊上,長輩們早就說好了。可是那年劉豫建國的時候,他們家跑得慢,孫家妹子的爹就被抓著當了個偽官,后來王師收復失地,殲滅偽齊,倒也只是將她家爹爹削職為民。但我爹恨其不能守節,與之割袍斷交,也在不許臣提這門婚事。臣不肯,他就要給我說親,要不臣也不能跑到關西來當兵。后來臣就想著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叫我爹答應。可是官家問臣,我就只好說實話,我就想娶孫家妹妹,十月份的時候她還給我來信了,等了我四年,我再不娶她,她也扛不住只能嫁給別人了。”一會兒“臣”,一會兒“我”的,可見真心加害羞。
趙玖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大明湖邊的孫妹妹怎么跟戲詞里唱的似的,不過賜婚這事兒當然可以,但理論上這個時代的主流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賜婚那是兩家都說好了皇帝給個彩頭,比如趙鼎兒子結婚;再不就是虞允文這種特殊情況,沒啥說的都是為了抗金。
辛文郁看官家似乎在考慮可能性,或許是這些天相處也熟了點膽子大了,說了句:“官家,或者您讓人傳這個意思,我爹肯定答應。他平生最佩服您,常恨自己沒有早生二十年為您馬前卒,就是死在堯山也無妨。”
人家話都這樣說了,趙官家還能說啥,再說人家小情侶自由戀愛聽著也挺美好的。反正趙玖自己就沒這福氣,而且是兩輩子都沒有。他又問這位孫妹妹的家世,巧了,還真跟個忠臣有五服內的親屬關系,那就更好辦了。
話回到這里,趙開倒是還記得有這么個下屬,明明是個搞財政的愛好居然是耍刀,已經告老還鄉了,但既然官家吩咐,自然回答一定辦好。
趙官家不知道的是,要不是他這個決定,自己二十年后就不會又多了一個狂熱粉絲和大宋歷史上第一位邊塞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