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像當年對胡寅一樣,不講道理力保,呂好問也會反對到底,趙鼎張浚會對他徹底失望,李綱得在老家撞死抗議。再有威信也不能這么胡來。再有,這么干他以后也不敢離開東京了,和御前班直干起來、把他這個皇帝逼得失蹤三天要是能不被處罰,那不是鼓勵反對分子行刺嗎?
真當他趙官家又是搞土改又是追奪恩蔭,還動不動滅個國沒人想要他的狗頭啊!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刺客,御前班直這次已經盡力,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
趙官家確定自己不想遇到個博浪沙大力士事件。
不過想到了胡寅,他忽然就有了點靈感,當時被迫接受兩塊垃圾的時候實在是很惡心,但后來發現廢物也是可以利用的嗎?要不,就是反動舊勢力勾結太上皇挑撥,謀刺圣駕?
好像很說得過去,力度理由都是那么說得過去。
不過這事兒急不得,他考慮了這一會兒,曲端等武將還好,胡世將等年老的已經開始暈乎了,趙官家趕緊擺出態勢,“行了,都是大員,體面一些。既然尚未定罪,都給朕起來,有的是事情做呢!”
劉子羽心思早頹,可到底官家沒事,于公于私還是沒到心如死灰的程度,于是道:“臣等俱有罪,失察致官家”
“有罪當罰,但有功更該賞賜。現在諸位要先為功臣議功。”趙官家此時可沒空顧及他的心理健康,直接道:“此次事件,雖未定性。然而御營中軍左部張景麾下正將辛文郁于亂中護駕突圍,朕病中多賴維持,當屬功績第一,諸位卿家可有異議?”
當然沒有異議!
別說大家現在前途渺茫,不敢違逆圣意,就是按照他們本心來說。辛文郁這次都幾乎能算救駕之功了,是他把官家帶走了,大家著急上火找了三天,可問題是這不僅是御前班直統制楊沂中的軍令,而且當時黑燈瞎火敵友未明,萬一一個不忍言之意外,大家只有一起去死了。
所以一屋子重臣只有感激這位小將士的份,那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人家過不去?
趙玖頷首道:“劉卿、胡卿,你們都曾為兵部尚書,該如何封賞為好。”
劉子羽趕忙拱手道:“辛正將大功,成例之上應該從厚加恩。將其提拔為統領,再加其父朝散大夫,加其母、其妻縣君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