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不知道”
邱嵐提起嗓子,“你不知道搞這么大聲勢”
“又不是我搞得,你冷靜點。”小劉安撫了邱嵐的躁動,“這場行動最關鍵的因素就是你,未經許可的錄音錄像不能充當法庭的證據,需要你當人證的。”
“好吧好吧,但愿老張出的這招有用,楓城那邊再拖就是下一個天省,我和他得趕緊過去。”
晚會在一場煙花中,開始了。
主持人先是聲淚俱下地指著大屏幕上收不到教育的山區孩子一通演講,中心思想是你們趕緊把錢打到我賬戶里我好去幫他們上學,只字沒提那到底是哪個山區,他有什么渠道在那些深山里開學校,具體的開銷是多少。
象征性地哭了兩鼻子之后,已經年過半百的蘇瑞從兜里顫顫巍巍拿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塞進捐款箱。
塞進去之后,場上所有穿著華服,且知道他是誰的人都滿盈熱淚地鼓掌,并紛紛學著他往箱子里塞錢。
正當邱嵐想著如何才能讓蘇瑞和薩格留斯單獨會面時,她突然發現身旁那個金發碧眼正虛偽地流著淚的男人不見了。
遠處,像是捐出了自己畢生積蓄的蘇瑞也一步步向廁所的方向走去,邱嵐看著他的背影,隱約感覺到了什么,跟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么,邱嵐內心忽然涌現出某種強烈的不安。
“小劉。”她對著藏在衣領處的隱形耳機說道,“他們去哪了”
“熱導航顯示他們在廁所附近的休息室里,那里沒有監控,你得過去看看。”
邱嵐找到他們所在的那個休息室,在廁所找到通風管道,通過它爬到蘇瑞和薩格留斯正上方。
房間里除了薩格留斯和蘇瑞還有第三個人,似乎是個女人。
邱嵐看不清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只能看到她的衣角。
應該是個有品位的人,跟她一樣選擇了棕紅色。
藏在邱嵐裙子里的錄音和錄像的設備,正在全力運轉。
“蘇部長,別來無恙。”底下,薩格留斯用標準的大疆話這么說道,語氣很是熟絡,“上次我送你的紅玉如何”
“不錯不錯,我很喜歡。”
“那您看這次北區的項目,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安,強烈的不安。
邱嵐每一根毫毛都在提醒她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潛藏在附近的陰影處,盡管她的目標正在錄音設備里瘋狂自曝。
“這個有點為難啊。”蘇部長撓了撓頭,向薩格留斯搓了搓手,“這個項目我想給另一家慈善機構的,他們說要建一個養老中心。”
“那我這里有一點小東西,不值錢,就當是孝敬您的。”
錄像設備里,薩格留斯將一個看起來就很之前的寶玉遞給蘇瑞,蘇瑞一把接過,頓時眉開眼笑。
不不不,這是陷阱。
這兩個人在演戲,最蠢的人都不會像他們那么干。
邱嵐果斷聽從救了她無數條命的直覺,當即收回錄像設備,小心翼翼地通過通風管道爬回廁所。
“小劉,都拍到了嗎”
“嗯。”
“他們怎么會這么蠢我不理解。”
邱嵐迅速離開這個已經披上某種詭異氛圍的會場,一邊大步向小劉所在的車里走,一邊用通訊器和他交流。
內心的危機感仍在叫囂,邱嵐近乎奔跑地拉開車門,坐到小劉身旁。
“不知道,但我們錄到的這些已經足夠定罪了。”
“先去找老張吧。”邱嵐透過車窗警惕地看著周圍,“他在軍區,那里安全。”
“嗯。”
小劉看了眼邱嵐的臉,“嗯。”
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從哪兒來呢
它如影隨形,即使小劉已經將車速提到最快,也似乎無處不在。
邱嵐拿著那盤記載了剛才錄像的磁帶,裝進車內的顯示器上觀看。
“蘇部長,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