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時,四人走在一片枯黃的荒野里,干燥的西風略帶著幾分蕭索,吹過四人的面頰,一棵老柳樹斜斜地長在幾乎干涸的水潭邊。
四野空曠,衰草遍野,老柳樹的一抹綠色顯得格外惹眼,別有一番風景。桃夭夭望著老柳樹,信步走去,正午的秋天還有些炎熱,四人走到樹下,桃夭夭伸手撫摸柳樹垂下的枝條,正在出神,張曉梅卻蹲在干涸的水潭邊道:“桃姐姐,一條小魚啊!”
桃夭夭低頭看著水潭中的小魚,這是一條極為普通的小魚,它擠在水潭底部,正用口中的唾液濕潤著自己,使得自己活下來。桃夭夭看著看著,突然神情凄然,似乎要流下淚來。
她手指微動,一片水霧籠罩在水潭上,接著,水潭上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不久,整個水潭中便裝滿了水。
等到桃夭夭施法完畢,老道人道:“桃姑娘你現在救了小魚,若是許多時日不下雨,這水潭還是干涸,倒時這小魚恐怕還是今天的結局,這小魚與其日后煎熬,不若離開這個小水潭,回到江河中自由遨游!我們有時候就像魚一樣,十分依戀這水潭,覺得少不了它,但是只要游出這水潭,到外邊的江河,一樣可以活下去,做人也不能滯于物,更不能困于心。”
桃夭夭望著漫野的衰草,呆呆地出神。
走過秋天,四人到了一處小鎮,嚴冬里瑞雪紛紛,大雪還給大地一個粉雕玉砌的山河。
小鎮今天格外熱鬧,四人走在擁擠的街道上,人群里不時有人燃起鞭炮,原來是小鎮出了一個狀元人物。正說著話,遠處緩緩走來一隊官兵,簇擁著一匹披紅掛彩的駿馬,馬上之人身著大紅蟒袍,正是小鎮狀元郎,桃夭夭望去,此人依稀有些眼熟,似曾相識。
等到人群散去,桃夭夭信步往一處小巷走去,看起來頗熟絡,一路走著,在一排高大的樹蔭里,桃夭夭停在一處宅院前。三人抬眼看去,這里是一個書塾,門頭書塾風雪浸染了大半牌匾,顯得隱隱約約,桃夭夭輕輕揮手,牌上風雪脫落,桃花書塾四字牌匾完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桃夭夭看著牌匾上桃花二字,不由喃喃道:“昔我來時,楊柳依依,今我來時,風雪兮兮。”
良久,桃夭夭走到門前,從門頭一小洞里摸出一把鑰匙,輕車熟路地打開院門,又把鑰匙放回小洞里,然后推門而入。
院中不是想象的那樣破敗,而是收拾的干干凈凈,無一點雜物,院中的梧桐樹在風雪亭亭而立,大廳里,學生用的桌椅擺的整整齊齊,用手摸時,也無灰塵。桃夭夭看去,一切都像學生們剛剛放學歸去。
桃夭夭順著書塾走了一圈,老道帶著兩個徒弟跟在后面,三人都知道這里應該是崔護以前教書的地方。
最后,桃夭夭推開書塾后面的廂房,把三人引入,然后,自己走入另外一間廂房。
卓一航老道進入屋內,二話不說,直接躺在床上,兩個徒弟尋了凳子坐下,張曉梅玩弄手中的小刀,劉志盤膝坐在凳子閉目打坐。書塾里除了屋外的風聲。
夜色降臨,冬月如鉤,寂寞梧桐寒風中沙沙作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