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張曉梅停止擺弄手中的小刀,劉志睜開眼睛。
不久,院外傳來說話聲,寒風孤月下,一盞燈籠晃動,燈火搖曳中,有三人踏雪而來。一人步伐不穩,身子晃動,“趙大人小心腳下”“什么趙大人,老子很大嗎?王博,你小子拍馬屁有一手,你給我說說我什么大?”
王博嘿嘿道:“還不是說順口了。”
“以后沒有人時候,你直接叫我趙初,王志遠也一樣,”
王知遠道:“少喝酒。”
王博道:“我趙哥高興,俗話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是人生最快樂的事情,多喝酒也無妨。”
趙初道:“儉以養德,靜以修身,是老師經常教導我們的,今天陪那些大戶喝酒不是為了什么狀元郎,而是想多從那些大戶手里弄些銀子。”
王博和王知遠聽到這話,都停下了腳步,一起看著趙初,
趙初苦笑著道:“看我干什么?現在隆冬大寒,鎮上有些人家生活很困難,不從那些大戶那里弄些銀子接濟一下,恐這冬天實在難熬吧!”
王博晃晃手中的燈籠,笑著道:“不枉我提燈一場,當一次狗腿。”
王知遠道:“我來開門,”
趙初道:“師娘喜歡把鑰匙藏在門頭邊的小洞里,還以為我們大家不知道呢!”
“咦!門怎么沒鎖?”王知遠驚奇地道。他伸手往小洞里一摸,拿出了鑰匙。“可能是上次來打掃書塾時忘記鎖了。”
借著殘月灑下的清輝,三人推門進了院子,趙初抬頭望著院子里的梧桐樹,王遠知上前拍拍梧桐樹道:“當年先生栽梧桐樹時,我還以為先生是閑情雅致,后來才知,梧桐落鳳凰,先生是希望我們都能成材。”
趙初突然朝著王知遠躬身一拜,王知遠一愣,趙初道:“若無知遠你照料著書塾,恐怕此地早就荒廢了!”
王知遠聽完趙初的話擺擺手道:“哪里的話,此事是我應該做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當初先生和師娘突然離開,怕是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我打掃書塾不過是等著他們歸來。若是他們久不歸來,我打算把此處書塾重新開辦起來,把先生做人處事的學問發揚出去。”
王博感傷道:“記得先生常說的一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惜,我讀書不通,做學問又無遠知的恒心,真有些慚愧啊!”
趙初道:“王博,你不必傷感,只要能牢記先生話,無愧于心即可。”
王博道:“先生離去,但先生的傳道解惑依然銘記我心里。”
三人絮絮叨叨又談論了一些舊時事情,然后,趙初要王知遠尋來打掃衛生的工具,由王博提著燈籠,趙初把整個書塾大廳仔仔細細打掃一遍,然后,三人一起又把院子里的積雪鏟除。
時候已經殘月西掛,趙初三人出了書塾,到了門外,三人對著書塾三拜,才轉身離去。
一道纖細的人影立在空中,桃夭夭看著三人蹣跚地走在布滿積雪的道路上,互相扶持著,那雙渾濁的雙眸里,煥發出了清澈的光彩。
靠近白鷺州西北,是一望無際的連綿大山,被人稱為西山,若是按照正常情況,當地應該是十分荒涼,百姓生活不容易。事實上,在這里群山里,百姓恰恰生活十分富足,一家家豐衣足食。原因是這些群山中盛產一種礦石烏金,高級烏金被修仙世家西山蕭家控制。低級的烏金則被蕭家其他的旁支末系把控,蕭家對待當地的百姓很大度,從來不靠盤剝百姓增加收入。加上這里自古就有經商的良好傳統,所以西山一帶雖是大山連綿,人們生活卻十分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