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長大人不是說圣女沒有子嗣,下任圣女將會從旁系挑選,由他代為管教嗎?”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無青澤想鞏固他來之不易的宗長之位,不惜撒下彌天大謊。
無青元鳶的孩子在東齊待得好好的,為什么非要遠赴南域、深入寒林,搶他的東西?
“會有人放著唾手可得的權位不要,來爭彈丸之地的虛名薄利嗎?”無青澤說完看向臺上默不作聲的蕭棄,他早知這人難對付,沒想到,難對付的不單是她千奇百怪的念頭,得天獨厚的氣運,更有她不畏兇險、毅然決然的果敢。
“即便如你所言,在沒得到考證前,你也沒資格代圣女及她子女答復任何有關繼承上的疑問,允許老夫慷慨陳詞,宗長大人,你的表現有點怪啊。”羅摩有極為苛刻的等級制度,圣女,供養蛇神,為它的眷屬,她在羅摩即為絕對權力的象征,宗長擁有的只是監察族民、決斷族務的職責,他無權更替圣女或圣子的人選,更無權承擔管教之責。
說到人選,羅摩以女為尊,當有女子位列其中,則優先考慮。
“圣女外出,大長老三長老甩手不理族務,其他幾位長老只在重要的事上露臉,我的付出,大長老看不到就算了,你怎可說我別有企圖?圣女有孩子,還是個女郎的事,早先我并不知曉,圣女身子有損,涅盤蠱活躍,她的狀態很差,我殫精竭慮只想羅摩繼續生活在外人插手不到的世外桃源,我有什么錯?”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宗長大人此言有理,我們妄加揣度是不是不太好?”立場不明的人在因無青澤的幾句話而猶豫不決時,普叔已經悄然無聲溜去了無青摩那邊。
打三十年前,他就是摩老的人,人稱蛇牙。
可惜摩老做事瞻前顧后,計較得失,缺少成大事者的狠勁兒,后來他中了陷阱,腳傷嚴重,只能退居人后,一蹶不振的摩老害怕他早歲得罪的人反過來報復他,借口厭惡將他驅離,放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好保護他。
誰會喜歡不被人需要的感覺,至少于他而言,這份好意,他不愿領受。
“你要推舉小小姐?要我召集兄弟們嗎?”普叔語出驚人,蕭棄震驚,看不出啊,他還是個匪頭子呢?
“你哪來的兄弟?你家不就你一根獨苗嗎?”無青摩壓低聲音,臉上掛著蕭棄同款震驚。
普叔睨了只長胡子不長腦子的無青摩一眼,他的心情很復雜,他念念不忘的領頭似乎是個傻的……
“沒死的兄弟,傷好了的兄弟,不也是兄弟?”普叔的眼睛在無青摩和蕭棄之間瞟來瞟去,人老,精神不濟倒是次要,俗話說的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所以……他選蕭棄。
“小小姐放心,有普叔我在,誰都傷害不到你!”他朝臺下使了個眼色,說時遲那時快,本已平靜下來的人潮再次翻涌。
“誒誒!誰踩我腳了?”
“別拽!我的頭發!”
“唉不是?我又招誰惹誰了?別擠!非要我鑲墻縫里嗎?”
蕭棄:首先,我不放心,其次,你傷害的好像都是自己人,我更慌了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