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坐這兒也聽得清。”莫罔被說,蕭棄心中便也生了一團火,她都舍不得指摘的人能容你這小老頭評頭論足?想到這,她直截了當的回絕,將將抬起的臀又自如的放了下去,順帶著抵住莫罔的肩,讓他老實坐好,左右有她撐腰,他沮喪什么沮喪。
無青摩哪里知道他一來就惹毛了剛認回的外孫女,見人拒絕,他老臉一皺,不高興了。
“和你母親一樣,純犟。”
嘴上這么說,應允了的舊事依舊要講。
……
三十年前,羅摩基業未定,權力更迭加劇,以無青摩為首的正統派和以無青澤為首的禪讓派在族內分庭抗禮。
無青澤本名魏澤,他非羅摩嫡支血脈,可因他賢長之名,破格賜予他族姓,更名為無青。
無青澤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新的祭壇圣女,無青秋葉,她是個可憐人,她不像自己的父親有別樣的野心,她只想平淡度日,不惹是非,守好她的一畝三分田。
無青摩卻一心屬意自己那雙侄兒女,盼著二人能登上那至高之位,因為上一任祭壇圣女不是別人,正是無青摩的親姐姐,所以就算是輪也輪不到無青澤的女兒上位。
無青元鳶調皮,愛玩愛鬧,時常外出游戲;她的哥哥無青元海雖是通房所出,但卻自幼養在嫡母膝下,與親子無異,無青元海性格穩重,總追在妹妹身后為她擦屁股,從不喊累。
小時候的無青元海和無青元鳶便是世上最要好的兄妹,沒人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果沒有那次‘意外’,想必羅摩的統轄權已經交給了無青元鳶。
東齊安樂長公主府東苑
無青元鳶躺在床上與翻墻客無青元海細數著過往。
出事的那天,無青元鳶又一次不告而別溜去相鄰的南域小城玩耍,歸家途中卻遭有心人暗害,逃跑時不慎滾下山丘,腦袋還撞在寒林外一塊突起的石頭上因而暈了過去,醒來后她發現自己頭裹白布,渾渾噩噩靠坐在一駕送蔬果藥材的牛車中,牛車的主人救了她,救她的人不為做好事,只為賣了她掙那一筆白得的臟錢。
無青元鳶生得一張鵝蛋臉,眉眼柔和,鼻梁小巧,唇形溫婉,笑時眼彎如月,不施粉黛也雅致耐看,如春風拂面般嬌俏動人,望她一眼,多的是人走不動道。
林外撿著這么一個小美人,牛車的主人樂得是見牙不見眼,可他不敢將人就近賣到霞川鎮的勾欄,怕小美人的家人找上門生吞了他,還特地趕著牛車去了較遠的鎮子,想著賣個好價錢。
賣是賣成了,二百兩白銀收了送給南域皇親養著當外室,后來南域照例向東齊獻歲禮,白紙似的無青元鳶搖身一變成了某某大臣的養女褚書英,被南域使臣帶去東齊給和靖帝‘賀禮’,不過臨了南域的一腔謀劃也沒能成功。
蓋因褚書英走丟了,還是在東齊皇宮中丟的。
每每想起這事,無青元鳶都在心底將自己噴了個狗血淋頭。
失了褚書英的南域使臣只能退而求其次,送上南域的奇珍異寶填補缺漏,此時的褚書英正在御花園中欣賞佳木蔥蘢,奇花灼灼的美景,結果好巧不巧碰上了吃酒吃多,提前散席的和靖帝本帝。
之后發生的故事就如民間話本講述的那樣,身份造假的平凡女子與位高權重的帝王相愛了。
另一邊
“老夫用了五六年的時間,輾轉多方終于覓得她的下落,可惜那時她已深陷宮闈不得出,老夫便想,橫豎族中還有元海頂著,她不回來也不礙事,就隨她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