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以外的寒林盤踞著一整個部族的消息,放出去怕是沒人敢信,可偏偏,真實得不容半分置疑。
“寒林之大,三天逛不下~”又是一天過去,眾人行至深夜,白弋雙手交叉枕著后腦勺,姿態閑適的躺在樹上,語氣懶散,一副大爺樣,看得樹下的莫罔牙有點癢。
“剩下的干糧不多了。”幽蟬翻檢行囊,清點著炊餅數量。
不得不說,這很糟糕。
蕭棄遞炊餅的手一頓,暗暗嘆了口氣,還是棋差一招,沒想到寒林里百獸無蹤,填肚子只能靠叢林生長的天然果實,但平心而論,那些殊于常類的野果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們說了也不算。
就在幾人考慮是否要先退出去,添補過后再行前路之際,蕭棄面朝的方向走來一灰袍老者,那人步履穩健,遇見他們這群陌生人也沒太大的表示仍自顧自的走,她離得近,能聞見老者身上那股似有若無,還獨具特色的香氣。
哪里來的人?
莫罔瞬時反應過來,閃身將蕭棄護在身后,一手拔出辟山刃橫于身前,拉開一段足以反擊的距離。
“站住,不許再往前一步,別怪小爺對你不客氣!”莫罔眼神銳利如刀,手中重劍起勢,戒備森然。
他無法將對面這人視為泛泛之輩,原因有二:一來生活在寒林的,目前已知只有舉族遷移的羅摩族人,探查羅摩又是他們來此的首要目的,他豈敢在敵人面前放松警惕;二來此人定有相當了得的功夫傍身,他能從悉悉索索的樹林間悄然無聲的接近卻無一人注意,此間端倪便已說明。
“幾位來我羅摩所為何事?”老者睨了莫罔的重劍一眼,而后駐足,不茍言笑的盯著他們,自下而上、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瞧。
蕭棄神色一凜,她拔出腰間收束的短劍,與莫罔一左一右,似那門神氣勢逼人,光是看著就讓人知道他們不好惹。
“看來是有備而來,不過罷了,羅摩隱世這么久,有尋幽心重的追來也正常,隨我來吧。”老者略一點頭,回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幾人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兩三戶木頭建造的屋舍靜靜的立在那里,無炊煙也無人氣。
他們走到這兒敢情已經暴露?那方才的劍拔弩張,豈非多此一舉?
“老夫姓無青,單字一個摩,羅摩的摩,你們放心,我和其他人不同,對你們沒想法。”老者見他們動也未動,只得老老實實自報家門。
蕭棄聽到無青倆字耳朵動了動,就像東齊的國姓姓蕭,南域的國姓姓尚,羅摩也是有族姓的,那便是—無青。
非嫡非賢不可冠族姓,不單單是羅摩,有記錄的別的部族同樣如此。
這些都是從無青元鳶這個祭壇圣女口中得來的,不會有錯。
“您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對東齊起了賊心的羅摩人有很多,但他不是其中之一?
老者滿肚子的話堵在嘴邊,最后只化作一聲輕嘆隨風而去。
“我是無青元海、無青元鳶的叔叔,也是羅摩的大長老。”無青摩本不想傾囊相告,因為無青元海的失敗,無青元鳶轉投宗長麾下,他在羅摩的地位是大不如前,不然他堂堂羅摩大長老怎會索居離群,一個人待在這里?
說多了都是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