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小,手下的人不服他,總想奪他的權,篡他的位,辦起事來還陽奉陰違,這也就算了,有能力的人歪腦筋多點可以理解,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和南域勾結,與本該死磕的敵人握手言和,這置蘭木于何地?
他之所以在谷城動手便是在賭谷城沒這伙吃里扒外的家伙的外援。
谷城一戰,嚴川被先鋒軍一小將削去了左手食指的指骨,那節粘連著血肉的指骨正巧掉落在一具死尸不離身的長戟上,他俯下身收起指骨,又提起那柄長戟試了試手,這反常的舉動在兩軍對壘中顯得尤為突兀。
殺了他!
嚴川的耳邊回蕩著周遭人的尖嘯,他卻充耳不聞,只麻木的用長戟扎路過的每一匹馬的屁股。
馬是一種極其容易受驚的動物,一旦驚馬,管你是主人還是誰,通通摔下馬,通通踩成泥!
他成功了,很多甲胄附體的人被戰馬甩下背來,在沙土飛揚的戰場上踢來踢去,且局勢愈演愈烈。
達到目的的嚴川在混亂中逃往北境的荒郊,在那,他被一老者撿回了一處‘世外桃源’。
嚴川是宗長收的第二個有皇室血統的孩子,如果鐵無疑勉強算是個孩子的話。
他在那里過活了十年,無聊時會抓些南域百姓回來抽筋扒皮玩,手段之狠毒,放眼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
學成出師后,他帶著宗長交給他的任務回到了南域。
一個有野心的人會老實聽話嗎?別人會,但嚴川不會。
宗長的天命司代行監管之責,負責監察嚴川的一舉一動,這讓他的行動受到了局限,做什么都有不知死活的人來勸。
為此,他分散了一部分天命司為他收集南域各地的情報,收集南域周邊國家的動向,另一邊他借由機會招攬了南域境內幾百上千個惡貫滿盈之徒,重建了蘭木世族,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他的陣仗越來越大,人數也直逼萬人。
他們肆意欺凌無辜,對南域,他們抱有的是最純正、最直白的惡意。
鐵無疑說他想離開羅摩,自立門戶,其實不然,他不敢,在羅摩的十年,他被宗長用毒、用蠱不重樣的控制,他的嗓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若不是進展順利,宗長怎會放任他舍棄天命司,重啟蘭木世族,一切不過夾縫中求生,他像只鼠婦生活在陰冷潮濕的地方,將日子過得不人不鬼,卻仍想窺見天光。
嚴川的一生真的很爛,爛到他捧也捧不住,爛到他丟也丟不掉。
母親沒死的話,他會不會帶著母親遠走高飛,去過他想要的日子呢?他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