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江皇后,尚聞的生母,尚雅的養母,淑慎溫恭,德容兼備,賢明端重,克嫻內則,那樣溫良的婦人,現在何處?
“陛下幽禁時,皇后娘娘自閉宮室,臣看過,現無性命之憂,殿下放心。”趙明山朝心腹使了個眼色,讓他速去皇后那里,將皇后請出安撫動蕩的人心。
少頃,天光微亮,尚聞看到通向后宮的小路上有一頂素色小轎正在徐徐接近這人滿為患的前廷。
“聞兒!”是江皇后的聲音。
尚聞‘噌’的一聲從永霄殿的石臺階上蹦了起來,像尋求庇護的小鳥一頭扎進鳥媽媽溫暖的懷抱。
“母后,大皇兄死了,父皇死了,我差點也……”
江皇后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輕聲哄道:“沒事啊沒事啊,受傷了有母后,母后照顧你,乖,別難過。”
江皇后對南域皇的感情早在很久之前就已淺薄的只余表面那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了,因此哪怕南域皇死了,在她心里也驚不起像樣的水花,只會惱恨他生養的好兒子不做人事,當爹的死了也是活該。
“皇后娘娘,臣這里有陛下留有的遺詔,您看?”趙明山裝聾作啞了好半晌才等到東君升起,他清了清嗓,出聲打斷兩人旁若無人的母慈子孝。
江皇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看的趙明山壓力倍增,冷汗直流。
“請文王殿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帝王受命,撫有四海,上承宗廟,下安萬民。國本所系,莫過于儲貳。朕膺天踐祚,勤政撫民,夙夜匪懈。今皇子聞,天資仁厚,孝友恭儉,聰敏端方,學問日新,堪承宗廟之重。
為固國本,順輿情,特立聞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副天下之望。
爾其敬事天地,恪遵祖訓,親賢遠佞,修德進學,副朕倚毗之心。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兒臣接旨!”尚聞磕頭謝恩,而后起身接過那卷明黃色的圣旨,轉頭沖朝臣行了一禮,他道:“多謝諸位愛卿守我國門,不讓外人入主南域,聞在此謝過!”
幾位德高望重的臣子擰眉不解,什么外人,良王嗎?他何時被人除了名,這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太子您忙,臣還需去趟賢王府,就不多打擾了。”南域皇給兩個兒子各留了一封圣旨,至于尚揚……
趙明山想起先皇那吃人的模樣,可不就是雷打不動的外人嗎?
……
尚悟站在賢王府正廳有些恍惚,他手中赫然是另一封圣旨,上面寫著,讓他永駐都城,與尚聞互幫互助,相互扶持,創南域兄友弟恭之佳話,流芳百世。
七日后,受邀參加尚聞登基大典的蕭棄揉了揉一旁興奮到不行的尚雅的頭,笑道:“恭喜你了,護國長公主。”
護國長公主是尚聞為尚雅擬定的封號,沒有尚雅的求援,南域會是什么樣誰也不敢下判斷,這個頭銜她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在這舉國歡慶的日子,總有不知死活的想添添晦氣。
尚聞的祭天儀式,滿朝文武皆在,所造聲勢浩大。
祈豐殿外,蕭棄盤著莫罔伸過來的手,無聊的直打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