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皇宮御書房
房少華和張忠年之間夾了個無青元海,三人并排站立,神情各異。
其中最可憐的當屬房少華,他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為了這事,他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也睡不好,可不比按時按點上朝還累嘛。
龍椅上,蕭涼也不遑多讓。
上完早朝還要批奏折,這樣的生活,也難怪歷代先祖年紀輕輕就躺板板。
“太師啊,你回來了……”睡不醒的君臣倆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嘆了口氣,這日子,誰過誰苦。
但不管怎樣,該說的事還是要說。
“哦?朕的舅舅?”蕭涼放下手中批閱到一半的奏折,抬起臉仔細打量著無青元海,不多時,他失望的癟了癟嘴。
不像,找不到一丁點相像的地方,這都哪門子的一家人?
“回陛下,您的娘親正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也不怪無青元海,這段時間他風里來雨里去,能全須全尾的站在蕭涼面前且算他苦盡甘來。
“你來東齊,就沒別的事?”千里迢迢為送一句忠告,這理由未免太冠冕堂皇,蕭涼不信,唬唬別人或許可以,拿來騙他,就有點不夠格了。
“更多的是希望陛下可以給我一個容身之處。”無青元海抱拳,朝龍椅上的蕭涼行了一禮。
“你想住哪?”蕭涼問無青元海。
“長公主府即可。”無青元海不卑不亢的道。
“……準了。”‘自家人’住哪不是住,待在長公主府起碼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諒他也翻不出浪花。
“京城擄掠案房太師處理的不錯。”蕭涼將目光移向房少華,故作老成的夸贊了一句。
“那些人犯,陛下想要怎么處治?”在房少華的示意下,張忠年站了出來。
他們做的事害了多少戶人家,喪盡天良,理應重罰。
“這樣,為首者宮刑,宮刑過后隨共犯游街示眾,午門斬首,頭顱懸于城門曝曬三日,再派一隊人馬抄家,得來的銀錢拿去還給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如此,可全了張大人的意?”蕭涼一副禮貌聽取他人建議的模樣詢問張忠年。
“老臣謝陛下成全!”張忠年老淚縱橫,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且先等等,過幾日再行處置。”茶樓行刺的刺客,吃里扒外的僧人,不挖出他們的秘密就讓他們死了,難免不值。
張忠年沒意見,房少華有他的想法,再者說,是暫時又不是一直,他們遲早得死,五年都等得了,何況幾日。
“要審?那朕再派點人給你。”蕭涼表示理解。
“那臣就在此謝過陛下。”古怪的丁仨,可疑的刺客,這么一盤算,要做的事還真不少。
“那既沒旁的事,就都退下。”蕭涼有些遺憾,看來太師是幫不上他的忙了。
蕭涼視線掃過龍案上堆積成山的奏折,像是瞬間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