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發泄完的寒林舊部又匆匆離去,留在游莊的是那些被收留,對村民痛下殺手的劊子手。
是夜
白弋的眼力經由蛇窟的鍛煉在夜間行走也能暢行無阻。
他從包袱的夾層中取出一瓶散發著細微熒光的粉末,還不算完,他又跑了趟游莊外的樹林,蹲樹根底下刨出了不少五顏六色的菌子,能吃不能吃和白弋無關,他采菌子是給倒霉鬼吃的,他管有沒有毒呢,就是沒毒也得搞出點毒。
通過他細致的觀察,此處的人吃飯皆‘仰賴’擄來的女人,既如此就別怪他操作了,要怪就怪你們偏好享受。
一夜過去,一天瞇覺不到兩個時辰的白弋仍是那副精神充沛的模樣,除了黑眼圈……白弋的眼圈比前些天還要濃密,拘把土抹臉上跟來逃難的難民似的,齊城守衛見了都會驅趕的類型。
需要查驗的東西太多,他得盡快動起來。
人皮面具他帶了一沓,有男有女,他有想過頂著一張陌生的臉插科打諢混進敵人陣營,可到底不安全,萬一叫人察覺,他狗命休矣!
思來想去,還是男扮女裝好些,有人皮面具,基礎打扮上不會有紕漏。成為閣主后,白弋為了完成各式各樣的任務還特地學習并掌握了變換嗓音的技巧,由他扮女只剩一個問題,骨架。
他凈身高高蕭棄大半個頭,蕭棄的身高在女子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的,他往女人堆里那么一扎,是雞是鶴不消多說。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啊,便宜他們了!”白弋肉疼的翻出一物,同樣的瓷瓶不同顏色的塞,他拔下塞口捏著鼻子朝里瞅了瞅,就怕自己不小心吸入里面的粉末。
致幻的花粉,聞了后輕則身陷幻覺,加以誘導能使幻覺中的幻象隨誘導人的意愿改變,重則長眠……
說到做到,白弋弓著腰,小心翼翼的潛進燒火做飯的伙房,一榔頭干暈了打哈欠的看守,麻木的村婦們選擇漠視,她們不關心虐待她們的看守的死活。
她們被困已有一年多,她們的孩子本是養在身邊以填充蘭木后備的實力,黎明之前,他們死了,死在她們這些毫無尊嚴的母親面前,從那刻起,希望隕滅,她們不再祈求上天垂憐。
死了也好,無論是誰……這世間萬般苦難都應在死后消散。
“振作起來,相信我,我會救你們的。”白弋看不下去了,他一邊給飯菜加料,一邊勸導生了死志的姐姐姨姨們不要舍棄活下去的決心,急得他幾次暴露男子的腔調。
“不用回答我,之后幾天我都會來這看你們,實話說了,他們也是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了,你們想活就得配合我,裝一下,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有一批人來此剿滅欺壓你們的惡霸,你們只需保全自己,在他們問你時盡可能的提供幫助,表情動作都好,很快就能結束了。”他不怕行動失敗,此地勢力已探明,露餡了就溜,大不了遭點小刮小蹭的罪,他受得了。
“好,我會試著配合……”一兩鬢斑白的村婦應道,不管其他人作何打算,她只想宰了這幫不做人的畜生!
比愛更長久的是恨,有恨的支撐,受盡苦楚的人才有動力行走在這片身不由己的世界。
往后的三天,在村婦的協助下,致幻的效果達到了頂峰,白弋以送飯為由,安然步入秘密的最深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