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八日公雞打鳴之時,游莊的背后來了一支銅綠色鎧甲的軍隊,領頭的與游莊的村長短暫聊了幾句,隨后自村長的院里復又走出一人,那人一襲戍裝,手持八環大刀,走動間大刀上的鐵環悉悉索索的響。
游莊許是有收留人的傳統,游莊家家戶戶都收留了一到兩個,這些人大清早的敲鑼打鼓,不知道這樣做會擾人清夢嗎?喪良心啊!白弋一臉怒氣的被吵醒。
他睜開自己那雙迷迷瞪瞪的眼睛,目之所及卻滿是游莊村民逃亡的身影……
“……”他該怎么辦?他們有病嗎?
他怎么走哪哪出事啊?
“我會為你們上柱香的……可去他的吧,小爺能救幾個是幾個!”白弋想當看不見處理,念及蕭棄他又默默收回了這個想法,蕭棄因關南村一事對屠村做派稱得上是深惡痛絕,他死都不要做幫兇,會被蕭棄追著殺的!
暗器、迷煙、人皮面具皆已準備就緒,很好,世人口中救苦救難的菩薩,他白弋,當定了!
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的白弋幾步跳進混亂的人群,一掌推遠離他最近的少年,在一眾不會拳腳的村民中白弋手起刀落解決了不少惡人,他們的衣著和普通村民相差無幾,一地的尸體分不清來歷。
白弋打亂了劊子手的安排,他邊抵擋攻擊,邊助幾個弱不禁風的村民逃出圍殺圈,送走一批再跳進來抓一批,身手靈活,七進七出,劊子手的刀劍甚至連白弋的衣角都碰不到,幾番拉扯下叫白弋救了少數幾個村民。
等他想再次折返時,劊子手們似是發覺了他的目的,沒來得及被救的村民慘遭他們屠戮,喉嚨讓人一刀切開,血流如注。
他救不了所有人,這場滅頂之災是游莊做主埋下的隱患,他有在盡力。
“算我們倒霉,再多幾個江湖俠客插手,這份禮物怕是會讓嚴大人大失所望……只是可惜了這些村民淪落成我們的工具,下輩子記得長長心。”白弋攀附回昨日借宿的那棵樹,從他這里能聽到劊子手的只言片語,果然,屠殺也好,假意收留也罷,都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接下來那些人的舉動都被白弋收歸眼中,屋舍里的吃食、柴火、被褥、鐵鍋,有什么搬什么,直到白弋沿路跟蹤這伙謀財害命的人到達一座磨谷坊后,他被眼前的一幕氣得七竅生煙。
在游莊幾乎是日夜不息的七天,他在莊內沒見過一個年輕女性,不,準確來說,是一個女的都沒有,如今他明白了,女子應是被人擄走囚禁了起來,出于男人變態的私欲。
他們將磨谷坊一帶劃分開來,游莊是游莊,磨谷坊是磨谷坊。這些女子被圈養在磨谷坊周邊的牲口棚里,衣不蔽體的模樣刺痛了白弋的眼睛。
如果說那些劊子手是正當軍伍出身,他們的所作所為全然是將這群柔弱的女兒家當作軍妓,她們的眼神空洞無比,裸露的皮膚青紫交加,嚴重到了見之心驚的程度。
“大人,您答應過我的,您說過不會傷我父母一根汗毛,那外面……”污穢的棚間,一道與之格格不入的溫潤男聲的出現當即俘獲白弋散逸的注意力。
埋頭苦干的某位大人抬起他那欲求不滿的臉,隨意打發了幾句:“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是啊,怎么不是呢?你們率先下手的不就是孱弱的老人嗎?
“你肯為蘭木效勞,你的父母雙親我蘭木自會好生供養,你說這話可是不信我?”
是啊,信你是能得長生,還是能家財萬貫啊?
同寒林舊部狼狽為奸的中年人貌似是游莊本地的,他們這是產生分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