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臺上的歌女換了一曲歡快的曲子,舞女們的舞步也更加熱烈,彩綢在空中飛舞,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
有同僚端著酒杯湊過來,半開玩笑地說:“懷瑾,你這般重情,倒顯得我們像薄情之人了。來來來,就算不喝酒,也一起湊個熱鬧。”
趙云川笑著起身,和眾人一同看向臺上的表演,適時地鼓掌,融入這熱鬧的氛圍。
期間,又有幾位青樓女子過來搭訕,都被他禮貌地婉拒。
酒過三巡,餞行宴的氛圍愈發高漲。周圍的同僚們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還有人跟著臺上的舞女打著節拍,興致盎然。
突然,趙云川注意到一位同僚眼神直直地盯著臺上一位舞女,滿臉醉意與癡迷。
不一會兒,那同僚竟徑直走上前去,與老鴇低聲交談幾句后,便拉著那舞女的手,往包房走去,看樣子今晚是要宿在這青樓了。
趙云川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王羽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湊了過來,胳膊隨意地搭在趙云川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懷瑾,你看,大家都玩得這么盡興,你也別這么拘謹啦。要不也選一個姑娘,好好放松放松?”
趙云川神色一正,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認真說道:“王兄,我對這事兒沒什么太大的興趣。”
他只對槐哥兒有興趣好嗎?
王羽撇了撇嘴,臉上帶著幾分醉態,不以為然道:“懷瑾,你就是太古板了。這不過是逢場作戲,大家都這樣,你何必這么認真呢。再說了,你家夫郎又不會知道,偶爾放縱一下沒什么大不了的。”
趙云川依舊婉拒:“真沒那愛好。”
王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臉上帶著幾分醉意,不以為然地哈哈大笑起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趙云川的肩膀,戲謔道:“懷瑾啊懷瑾,你也太死腦筋了。你夫郎如今懷著身孕,這好幾個月的時間,你就打算干巴巴地守著他一人?莫不是回家找通房丫鬟瀉火去了?”
趙云川沒說話。
王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不可置信,湊近趙云川,拔高了聲調:“你該不會是沒有通房吧?”
那語氣就好像趙云川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大事。
趙云川神色平靜,依舊沒吭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王羽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好家伙,這位是真的又沒通房丫鬟又沒妾室,一門心思守著夫郎過日子。
他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咋呼道:“懷瑾啊懷瑾,你可真是個異類!如今哪個稍有家境的不是左擁右抱,你倒好,守著一人從一而終。”
王羽雖滿心不解與詫異,但見趙云川那堅決的模樣,也知再勸也是徒勞,便不再多言,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又融入了那熱鬧喧囂、紙醉金迷的氛圍之中。
趙云川坐在這嘈雜的青樓里,心卻如止水一般平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