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太好了,只要能讓你好受點就行。你要是還想吃別的,或者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說,我一定去辦。”
方槐抿唇笑了笑,又好奇地問道:“若是我一直嚴重到吃什么吐什么,你會不會強迫我吃東西?”
趙云川連忙擺了擺手,神色認真且溫柔,說道:“怎么會呢,槐哥兒,我永遠都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方槐微微仰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趙云川,又問道:“那你會怎么辦?”
趙云川伸手輕輕捋了捋方槐額前的碎發,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咱們就不要這個孩子,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沒什么比你的健康和快樂更要緊,我不想看著你被孕吐折磨成這樣。”
方槐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又濕潤了,他怎么也沒想到趙云川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緊緊揪住趙云川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可是,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我……我舍不得。”
趙云川將方槐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方槐的頭頂,輕聲呢喃:“我知道,我又何嘗舍得呢。但我更不想失去你,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我不想拿你的生命去冒險。”
不過好在喝紫蘇水可以減輕孕吐,趙云川對這個想法可以扼殺在搖籃里了。
自從方槐懷孕之后,趙云川準點下職,幾乎不在外面應酬。
但翰林院一個年紀較大的老翰林被調到外地做官,眾人要為其餞行,這次推脫不了,且老翰林平時跟趙云川關系還不錯。
得知消息的趙云川,滿心都是糾結與為難,回到家,他看著方槐,欲言又止。
方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詢問。
趙云川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事情和盤托出:“槐兒,宋老翰林被外調,同僚們組織餞行宴,我實在沒法拒絕。”
方槐溫柔一笑,寬慰道:“你去吧,別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致,劉老翰林平日里也多有關照,你理應去送送。”
他現在已經好多了,用不著一直守著。
但沒想到這次的餞行宴會居然設在了青樓,趙云川站在門口,久久抬不動腳步。
這時,王羽從后面走來,看到趙云川一臉為難地站在青樓門口,不禁樂了。
“趙兄,怎么站在這兒不動?快進去呀,大家都等著呢!”王羽伸手拉他。
趙云川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不自在,“王兄,這青樓之地,我總覺得不太合適。”
王羽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趙云川的肩膀道:“你呀,就是太迂腐了。不過是吃個飯,給宋老餞行,能有什么不合適?難不成你還怕被你家那位知道了會怪罪?”
趙云川認真地說:“倒不是怕夫郎怪罪,只是我自己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這在現代,可是要被抓去踩縫紉機的。
王羽撇了撇嘴,“你也太死腦筋了,這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又不是真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兩人正說著,其他同僚也陸陸續續來了,看到趙云川還在門口僵持,紛紛上前勸說。
“云川,別磨蹭了,宋老還等著咱們呢。”“就是就是,難得放松一回,別掃大家的興。”
趙云川在眾人的勸說下,無奈地邁動了腳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