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滿臉懊悔,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誠懇,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之前考慮欠妥,若這福壽膏真如趙大人所言,是類似阿芙蓉的害人之物,兒臣險些釀成大禍。如今想來,著實后怕。
兒臣同意趙大人的提議,只有徹底查清楚福壽膏的底細,才能確保我朝百姓和社稷不受其害。”
皇帝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凝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此事便按云川所言去辦。傳旨,即刻宣西域商隊進宮,朕要親自過問;再令太醫院選派得力太醫,組成查驗小組,務必將這福壽膏的成分、效用以及是否有副作用徹查清楚。”
不多時,西域商隊的首領被帶入御書房,面對皇帝威嚴的目光,他雖強裝鎮定,但眼神中仍閃過一絲慌亂。
皇帝冷冷開口:“你所獻的福壽膏,朕聽聞功效神奇,卻也有人說它暗藏隱患,今日你便將這福壽膏的來歷、制作之法,以及有無弊端,如實道來,若有半句虛言,休怪朕不客氣。”
商隊首領撲通一聲跪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洪亮卻又透著幾分諂媚,用口音有些別扭的官話說道:“陛下明鑒吶!這福壽膏乃是我西域千年傳承的奇藥,源自古老雪山深處的珍稀藥材,經無數奇人異士鉆研調配而成。”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服用之后,不僅能治愈頑疾,更能延年益壽。那些說它有隱患的,定是心懷不軌,妄圖詆毀這絕世神藥!”
瑞王聽了,心中的懷疑又開始動搖,不禁向前一步說道:“父皇,您瞧他說得如此懇切,或許真的是誤會。”
趙云川立刻出列,正色道:“陛下,此人言辭浮夸,漏洞百出。若福壽膏真有如此神效,為何西域諸國未曾強盛到稱霸四方?其中必有隱情。”
皇帝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地盯著商隊首領:“朕再問你一次,這福壽膏當真毫無弊端?你若再敢欺瞞,挫骨揚灰!”
商隊首領嚇得渾身一顫,但仍咬著牙堅持:“陛下,小人句句屬實。這福壽膏剛流入民間不久,還未來得及讓西域諸國全然受益,便被小人聽聞大景朝繁榮昌盛,特來獻上,盼能為陛下分憂,讓大景百姓盡享福祉。”
這時,趙云川怒聲呵斥:“一派胡言!我曾聽聞西域一些小道消息,這福壽膏會讓人精神恍惚,依賴成癮,你還敢在此狡辯!”
商隊首領臉色驟變,卻仍強辯:“定是有人惡意造謠,污蔑我西域神藥。陛下,這福壽膏制作艱難,原料稀缺,產量本就有限,若不是一心向大景,小人絕不舍得獻出。”
皇帝沉思片刻,冷冷道:“好,既然你堅稱無害,朕便讓太醫當場查驗。若有虛假,朕定讓你血債血償!”
西域首領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恭敬地說道:“陛下,這福壽膏乃是我西域奇方,用的是獨有的花草,經特殊炮制而成,絕無半點危害,功效神奇那是千真萬確,但憑皇帝陛下查看。”
說罷,便微微低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太醫院的太醫們領命后,迅速展開查驗。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福壽膏置于各種器具中,仔細觀察色澤、嗅聞氣味,又用銀針試探,但并未發現福壽膏有任何異常,也未檢測出有害成分。
太醫院院首張太醫滿臉惶恐,戰戰兢兢地向皇帝跪稟:“陛下,臣等慚愧,學藝不精,窮盡所學,查驗之后,并未發現福壽膏有任何不妥之處。只是這福壽膏成分極為特殊,其中有些物質,臣等實在前所未見,一時難以判定,還望陛下恕罪。”
瑞王聽聞,有些疑惑看向趙云川道:“趙大人,這下你可看清楚了,這福壽膏根本就沒有問題,你莫不是杞人憂天了?”
其實他內心里還是相信趙云川的,畢竟認識這么久,他也知道趙云川不是一個有的放矢的人。
趙云川神色依舊沉穩,拱手道:“陛下,太醫們醫術精湛,但這福壽膏或許暗藏玄機。微臣斗膽提議,用牢獄中的死刑犯做實驗,不出三日,其真實效用和危害必然顯現。”
皇帝沉思片刻,深知此事干系重大,最終點頭同意:“準了,此事務必謹慎行事,不可有半點差池。”
很快,幾個死刑犯被押到了一處隱秘的庭院。
西域首領看著這些死刑犯,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但仍強裝鎮定。
趙云川安排專人給死刑犯們吸食福壽膏,并密切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