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當天,陽光明媚,趙云川雇來的幾輛馬車滿載著家當,緩緩停在了新宅門前。
一家人忙忙碌碌地搬著物件,雖汗水浸濕了衣衫,可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由于在京城暫時還沒結交特別要好的朋友,沒有外人的喧鬧捧場,一家人便決定熱熱鬧鬧地吃頓家常飯,慶祝這新生活的開始。
沈旸不算,若是把他這個王爺請過來,爹娘也不會自在。
白桂花和方槐一頭扎進廚房,煙火升騰間,熟悉的飯菜香彌漫開來。
十斤像只歡快的小鹿,在各個房間穿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以后要在這兒玩耍、讀書。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皆是一家人平日里愛吃的。
方大山舉起酒杯,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我是萬萬沒想到我們能到京城,如今在這京城落下腳,往后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趙云川起身,恭敬地回應:“這都多虧了爹娘一路的操勞和支持,往后我定要讓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碰杯聲清脆,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內。
趙云川如今是官員了,想著日后的生活,身為官員,家中事務繁雜,確實需要增添人手,他想到之前打交道的蔡牙人路子廣,消息靈通,找他準沒錯。
第二日,趙云川便出門尋蔡牙人。
見到蔡牙人,他開門見山地說:“蔡牙人,我想買些下人,一個門房,一個車夫,再要個灑掃的婆子,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蔡牙人一聽,滿臉堆笑,連忙應道:“狀元郎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手頭剛好有幾個合適的,都是老實本分、手腳勤快的。”
沒過幾日,蔡牙人便帶著一群人來到趙云川家中。
這群人站得整整齊齊,神色間帶著些許緊張與期待。
蔡牙人滿臉堆笑,指著眾人介紹道:“狀元郎,您瞧瞧,這些可都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個頂個的好。”
趙云川點了點頭,說道:“各位,大家依次報一下自己以前做什么,有何來歷,擅長什么。”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他恭敬地拱手說道:“大人,小人叫周福,之前在城外的劉員外家做門房,已有十年之久。劉員外一家搬去了南方老家,小人無處可去,便想著尋個新差事。小人擅長迎來送往,對各類禮節都十分熟悉,也能應對一些突發狀況。”
接著是一個精瘦的漢子,他上前一步,微微彎腰道:“大人,我叫李順,以前是張府的車夫。只因張府家道中落,變賣了車馬,我便失了生計。我趕車技術嫻熟,不管是山路還是官道,都能穩穩當當,也懂得照料馬匹。”
隨后,一個干凈利落的婆子走上前,行了個禮說道:“大人,老身叫孫花,在王宅做灑掃婆子多年。王宅小姐出嫁,精簡人手,老身才出來。老身干活麻利,把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是拿手好戲,也知曉如何收拾整理各類物件。”
來的有十個人左右,都一一將自己介紹清楚了。
趙云川一家人在一旁仔細聽著,不時交頭接耳。
白桂花輕聲對方大山說:“我瞧著那孫花看著就利落,收拾屋子肯定在行。”
方大山微微點頭。
一家人商量一會兒之后,趙云川思索片刻,對蔡牙人說:“蔡牙人,我看這三位就挺合適。周福,以后你便在我家做門房,可要盡忠職守;李順,車馬之事就交予你;孫媽,家中灑掃就麻煩你了。”
三人連忙謝恩,表示定當好好做事,不負所望。
就在這時,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幾步上前后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眼中滿是焦急與懇切,望著趙云川說道:“大人,求求您買了我吧,再買下我的妹妹!我們是從外地逃荒來的,一路歷經磨難才到京城。”
趙云川記得他,這男孩兒叫小虎,看著也挺機靈的。
蔡牙人見狀,臉色一沉,急忙上前呵斥道:“小子,休得在大人面前胡言亂語、放肆冒犯!還不快退下!”
小虎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不僅沒退,反而“砰砰”給趙云川磕了兩個響頭,額頭都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又堅定地說:“大人,求您聽我說完!我妹妹如今病得奄奄一息,沒錢請大夫抓藥,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只要大人肯買下我們,我這條命往后就是大人的,我定會對大人和府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不管是洗衣做飯、劈柴挑水,還是跑腿打雜,我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絕不偷懶!”
白桂花看著小虎這般可憐模樣,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小聲說道:“云川,這孩子怪可憐的,他妹妹還重病在身,咱就幫幫他們吧。”
方大山也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里滿是不忍。
蔡牙人訕訕地解釋道:“大人,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當時看著這小虎機靈,想著沒準能入您眼,才把人帶出來的,沒想到他竟在這兒搞這幺蛾子,實在是對不住您,驚擾了大人一家,我這就把他帶走。”
說著,便伸手去拉小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