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車后,仰頭望向眼前的宅子。
只見宅子的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銹跡斑斑,門兩旁的石獅子也因歲月的侵蝕,少了幾分威嚴。
方大山走上前,輕輕推了推大門,“嘎吱”一聲,門緩緩打開,一股陳舊又帶著幾分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眾人走進院子,院子里雜草叢生,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角落里頑強地生長著。
地面的石板有些松動,縫隙中冒出了嫩綠的青苔。
白桂花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院子荒廢太久了,收拾起來可得費不少功夫。”
這時,蔡牙人趕忙上前解釋:“別看現在院子亂糟糟的,只要稍加打理,種上些花花草草,擺上桌椅,往后一家人在這兒乘涼聊天,別提多愜意了。”
趙云川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向正房。
正房的門窗緊閉,他伸手推開一扇窗,灰塵瞬間彌漫開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屋內光線昏暗,家具早已被搬空,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間,他仔細查看了房梁和墻壁,發現雖然陳舊,但結構還算穩固。
方槐跟在趙云川身后,走進屋內,輕聲說:“這房子看著雖然破舊,但空間寬敞,采光也不錯,要是重新布置一番,肯定很漂亮。”
趙云川轉頭看著方槐,微笑著點了點頭。
隨后,大家又陸續查看了東西廂房和后院。
后院里有一棵古老的槐樹,枝葉繁茂,灑下一片陰涼,樹下有一口古井,井沿上刻著歲月的痕跡。
十斤興奮地跑到井邊,探頭張望:“這里面還有水呢,以后可以打水玩啦!”
白桂花連忙上前拉住他,叮囑道:“可別亂跑,這井深著呢,危險。”
方大山皺著眉頭,低聲說:“這宅子比我想象中還要破舊,修繕的費用怕是比預想的要多。”
趙云川沉思片刻,說:“雖然破舊,但這宅子的格局和地段確實不錯,就是修繕,確實得費些銀子。”
蔡牙人在一旁看著一家人討論,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問道:“狀元郎,您看這宅子還滿意不?要是滿意,我這就去和賣家商量后續的事兒。”
趙云川抬頭望向院子里的天空,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趙云川收回目光,看向蔡牙人,坦誠說道:“蔡牙人,這宅子的地段和格局我確實中意,可你也瞧見了,如今這般破舊,若要修繕成能安心居住的模樣,得花上一大筆銀子。再加上這宅子先前被抄家的事兒,雖說我不十分在意,可心里總歸有點膈應,所以這價格,得再降降。”
蔡牙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趕忙解釋:“狀元郎,您有所不知,一千五百兩真的是賣家給出的底價了。您別看現在宅子破舊,可這地段擺著呢,修繕之后那價值可就不一樣了,將來轉手都能賺一筆。”
趙云川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蔡牙人,話可不能這么講。這宅子被抄家的事兒在這兒擺著,許多人都忌諱,就算修繕好了,想買的人也不多。要是一直賣不出去,賣家還得一直操心這宅子。與其如此,倒不如便宜些賣給我,大家都省心。”
蔡牙人面露難色,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狀元郎,您這要求實在讓我為難啊。這價格都是談好的,我也不好擅自更改。”
趙云川雙手抱胸:“蔡牙人,我是真心想買這宅子,不然也不會大老遠跑來一趟。您也知道我的身份,日后若有房屋買賣的事兒,少不了找您幫忙。可這價格不降,實在超出我的預算,我也只能再看看別處了。”
蔡牙人聽了這話,心里開始權衡起來。
一方面是賣家給的底價,另一方面是狀元郎這潛在的人脈資源,要是能借此搭上關系,以后生意肯定好做。
思索再三,他咬咬牙說:“狀元郎,您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就再去跟賣家商量商量。不過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