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站在一旁,微微拱手,說道:“承讓了,還望兄臺能收起輕視之心,專注考試。”
秦二寶滿臉通紅,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趙云川一眼,卻又無話可說,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到人群中。
此時,考官的聲音傳來,宣布考試即將開始,眾人紛紛散去,準備迎接真正的挑戰。
在不遠處,沈旸滿臉得意之色,恰似一只開屏后驕傲踱步的花孔雀,那眉眼間的炫耀都快溢出來了。
他興致勃勃地對著太子說道:“太子皇兄,你瞧,我可沒說錯吧?他打起架來那叫一個厲害。之前回京的那段路途,要不是有他在我身邊護著,我還不知道會遭遇什么呢。說起來,他還救過我一命,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呢。”
太子聞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開口問道:“哦?他還救了你一命?這般重要的事,你之前怎么從未提起過?”
沈旸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笑嘻嘻地解釋道:“哎呀,我之前不也是怕你們知道后為我擔心嘛。一路上本就諸多波折,我不想讓你們再為我的安危操心。”
太子輕哼一聲,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繼續追問:“那如今又為何突然說了出來?”
沈旸一時語塞,眼珠子滴溜一轉,故作灑脫地擺擺手,說道:“……現在嘛,就覺得想說就說了唄,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呀,皇兄你就別追根究底啦。”
太子瞧著沈旸這副模樣,心中不禁覺得好笑,也不再多問。
他將目光投向趙云川,細細打量起來,只見趙云川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毅與沉穩,全然沒有剛剛與人起沖突后的慌亂與驕縱。
太子暗自點頭,心想此人能在武舉考場上這般淡定從容,且身手不凡,或許真有過人之處。
方槐在外面已經等了許久,從清晨曙光初現,一直等到夕陽西斜,天邊被染成一片橙紅。
終于,趙云川從考場走了出來。
方槐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瞬間就沖到了他面前,他的目光如同一把細密的梳子,將趙云川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打量了個遍,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仿佛要從他身上找出些什么。
趙云川被他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槐哥兒,你想看的話,咱們回家慢慢看呀,你現在可別這么直白地盯著我,怪讓人難為情的。”
方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頰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嘴里結結巴巴地嘟囔著:“誰、誰看得露骨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進去這么久,里面啥情況我一點兒都不知道,可把我急壞了。”
話還沒說完,他又忍不住偷偷瞥了趙云川一眼,見他神色輕松,身上也沒有絲毫掛彩的痕跡,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