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輕輕拍了拍方槐的手,以示安撫,而后看向司馬震:“侯爺,槐哥兒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我深知侯爺的好意,可我實在不愿棄文從武。科舉才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我想用自己的所學,通過文人的方式為這天下做點實事。”
司馬震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他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趙云川一眼:“趙家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萬一你春闈落榜,這對你來說可是一條退路。”
趙云川也有一絲猶豫,他覺得司馬震說的有道理。
司馬震看出了他的動搖:“就去試試,反正試試也不會少一塊肉,若是你春闈中榜,你依舊可以走文官的路子,又不損失什么。”
趙云川陷入了沉思,司馬震的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之門。
春闈的競爭何等激烈,自己雖有滿腹經綸,但誰又能保證萬無一失?
武舉的確是一條退路,若能高中,也算是為自己和槐哥兒的未來添了一份保障。
他抬眼望向窗外,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此刻,他的內心卻如這光影般交錯復雜。
科舉之路,是他一直以來想走的路,可武舉,這個從未想過的選擇,如今卻如一座突兀的山峰橫亙在眼前。
“侯爺,”趙云川收回目光,緩緩說道,“容我再考慮考慮。此事事關重大,我不想草率做決定。”
司馬震微微點頭,神色緩和了些許:“也好,我給你三日時間。你要明白,這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國家。”
趙云川再次拱手行禮:“趙某明白侯爺的苦心,定會慎重思量。”
送走司馬震后,書房內重歸安靜,趙云川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方槐,神情里透著幾分思索。
“槐哥兒,”趙云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難掩內心的波瀾,“我思量許久,還是想試試這武舉。雖說科舉是我的志向,但如今看來,這武舉也確實能成為一條退路。”
方槐聞言,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他抬眸看向趙云川,急切地問道:“那你要是中了武舉,以后是不是就得去打仗了?”
戰場是充滿血腥與危險的地方,實在不愿趙云川涉足其中。
趙云川微微搖頭,神色溫和地解釋道:“那不一定。”
他的目光堅定而深邃,似乎在梳理著內心的想法,試圖給方槐一個清晰的答復。
“武舉高中,入朝為官,可任職的方向有很多。朝堂之上,兵部需人謀劃軍機、統籌糧草、制定戰略;地方之中,也有武官負責維持治安、操練兵勇,并不全然是奔赴前線戰場廝殺。”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屋內踱步,雙手負在身后,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再者,如今局勢雖有動蕩,但朝廷也在積極尋求和平之策,并非時刻都要兵戎相見。即便真的有戰事,以我的能力,也未必會被派往最危險的前線。”
更何況武舉入仕也不一定要當武官呀,大學還要轉專業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