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旸順著掌柜目光的方向掃視過去,瞬間便鎖定了站在旁邊的趙云川和方槐。
一瞬間,沈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外與戲謔交織的神情,呦呵,這是遇見熟人了呀。
于是,他毫不掩飾地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開口道:“是你呀,小白臉!”
那拖長的尾音,仿佛是故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一般,充滿了輕慢與無禮。
要不是顧及著形象不美觀,趙云川都想沖他翻白眼了,叫人小白臉,真是有禮貌得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臉上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不過那笑容并未到達眼底:“這位公子,你這般稱呼怕是不妥吧。”
沈旸卻仿若未聞,邁著大步走近,身后的隨從緊緊相隨,帶起一陣微風,吹得店內懸掛的幌子輕輕晃動。
他圍著趙云川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眼神里滿是審視與傲慢:“怎么?本公子叫你一聲小白臉,你還不樂意了?這是夸你帥的意思。”
趙云川:“用不著你夸我帥,咱們不熟。”
不過就是做了一筆生意,確實算不上熟。
沈旸癟癟嘴,這人可真不禁逗,轉而說起了正事兒。
“本公子要買你手中的肉干,開個價吧。”沈旸又露出了自己的下巴。
趙云川微微皺眉,抬頭迎上沈旸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這肉干我是買來路上充饑的,并非用于售賣,恐怕不能讓給你。”
沈旸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滿是傲慢的冷笑,那聲音從鼻腔中哼出,仿佛在他眼中,這世間沒有什么是銀子買不來的:“哼,本公子有的是銀子,只要你肯割愛,價錢隨你開。”
趙云川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就像是暗夜中覓食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這沈旸就是個十足的冤大頭,今日若不趁機狠狠坑他一把,那可真枉費了這送上門來的絕佳機會,也不符合他趙云川一貫的行事風格。
想到此處,趙云川臉上不動聲色,微微瞇起眼睛,帶著一絲狡黠的神色問道:“價錢真的隨便我開?這話可不能兒戲,畢竟這肉干眼下對我而言,也是極為重要的。”
沈旸瞧著趙云川那副模樣,心中突然毫無緣由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仿佛自己即將踏入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這小子該不會是想趁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地敲他一筆吧?
然而,話已出口,猶如潑出去的水,周圍還有一眾隨從看著,沈旸怎能在此時示弱?
他只能咬咬牙,硬著頭皮,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故作豪邁的口吻說道:“沒錯,本公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說出個數,銀子不是問題!”
趙云川眼珠子一轉,故意拖延著時間,緩緩開口道:“公子既然如此爽快,那趙某便不客氣了。這肉干本是我和夫郎準備路上果腹的干糧,我們一路山高水遠,行程艱辛,這些肉干對我們來說可是救命的食糧。況且這肉干的味道實在是獨特,我們尋了好久才找到這家合心意的。”
沈旸聽著趙云川這絮絮叨叨的話,眉頭緊皺,不耐煩地催促道:“少廢話,直接說價錢!”
趙云川卻仿若未聞,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一路的盤纏本就所剩不多,原本想著靠著這些肉干撐過這艱難的旅途,如今若要轉讓給你,那我可得重新籌備干糧,這人力物力財力,可都得算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