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不少人開始重新審視讓自家女孩讀書這件事,眼中的猶疑逐漸被一絲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在眾人的猶疑與議論聲中,村長率先站了出來表示附和。
實際上,村長內心深處對女子讀書這件事也存在著諸多困惑與不解,畢竟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觀念根深蒂固,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想法在他心中早已扎下了根。
然而,趙云川在村子里一直是個有能耐的人物,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說的話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
村長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我雖然不太懂這些,但趙舉人的本事大伙都清楚。
要是以后我有了孫女兒,肯定送她去學堂念書!說不定能有大出息。”村長的這番表態,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不少人聽了村長的話,眼睛開始滴溜溜地轉,心中暗自權衡利弊。
他們看著趙云川堅定而自信的神情,又想著村長的支持,說實話,內心深處也不禁泛起了絲絲心動。
讀書識字或許真能為自家孩子,哪怕是女孩,開辟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來。
趙云川見眾人的神情變化,心中知曉此事急不得,便沉穩地說道:“各位鄉親,如今學堂還沒建起來,大伙還有時間慢慢考慮。這畢竟是關系到孩子們未來的大事,得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眾人見女子入學之事一時難以有定論,便順勢將話題揭過,轉而談論起其他事情來。
村長吧嗒了一口煙袋鍋子,吐出一團煙霧后,抬頭望向趙云川問道:“你之前說要去京城,打算啥時候動身呢?”
趙云川沉吟片刻,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說道:“目前是這么定的,明天先在村里辦一場酒席,大家伙兒都來湊湊熱鬧,也算是跟大伙告個別。等后天一大早,我就帶著槐哥兒啟程前往京城。”
村長皺了皺眉頭,磕了磕煙袋鍋子,面露擔憂之色:“這是不是有些太匆忙了?這一路上山高水遠的,京城又人生地不熟,而且這眼瞅著年關將近,照這個行程安排,恐怕今年春節都回不來了。”
趙云川微微仰頭,緩聲道:“村長,這一去京城,事務繁雜,我估摸著應當要到明年才能回來。
我想著在那邊好生準備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若能榜上有名,也算不辜負這些年的苦讀,也能給咱村子爭爭光。”
村長聽著趙云川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孩子有志向是好事,放心地去吧。一路上千萬要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和槐哥兒。家里這邊你莫要操心,有我們這些鄉親們照看著,不會讓家里人受委屈的。你只管在京城專心求學應考,若是遇到啥難處,記得給村里來封信,大伙能幫襯的一定不會袖手旁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