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川輕咳一聲,待眾人的嘈雜聲稍歇,緩緩開口道:“各位鄉親,且聽我一言。你們瞧,這家里的丫頭雖說遲早要嫁人,可若能在學堂里識些字、懂些理,那嫁過去可不就更能操持好夫家的事務?在夫家有了體面,也才能更好地幫襯娘家啊!”
見眾人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猶疑和不確定,趙云川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沉穩而堅定地掃視過眾人,繼而神色懇切地開口說道:
“各位鄉親,今日趙某絕無虛言,在那繁華熱鬧的府城之中,確實有眾多女子掌管著生意,成為了令人欽佩的女掌柜。
這些女中豪杰皆是因識字斷文,才得以在那競爭激烈的商海之中謀得一席之地,所賺取的錢財與男子相較,可是絲毫不遜色啊。”
“當真?你莫不是在誆騙我們吧?”有人滿臉狐疑地高聲問道。
趙云川神色未變,眼神中透著真誠,毫不猶豫地朗聲道:“千真萬確!我趙云川怎會拿此事說笑。
就說那府城最為知名的幾家首飾鋪子,像翠玉軒、寶華樓,皆是女掌柜當家。
她們不僅對各類珠寶首飾的品鑒獨具慧眼,更因識字會算,能與各地的珠寶商人們周旋洽談,精準把握每一筆生意的盈虧得失,將自家鋪子經營得風生水起,生意做得那叫一個如火如荼,每日賓客盈門,財源廣進。”
他微微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還有那深受府城女子喜愛的幾家脂粉鋪子,諸如雅香閣、粉黛坊,其女掌柜更是憑借著識字明理,熟知藥理配方和時興妝面,手底下掌管著眾多伙計,從原料采購、制作調配,再到銷售經營,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賬目往來清晰明確,從未出過差錯,使得鋪子在短短幾年間便聲名遠揚,成為了府城脂粉行中的翹楚。
各位鄉親,你們想想,這識字讀書能給女子帶來如此大的改變,難道還不愿意給自家姑娘一個機會嗎?”
趙云川的一番話,說得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眼中的疑惑漸漸被一絲心動所取代……
趙云川頓了頓,目光掃視一圈,提高了聲調:“如今這世道,和以往不同咯!鎮上那些大戶人家,都開始講究夫人小姐們的才學。咱把自家姑娘培養好了,說不定還能攀個高枝,讓全家都過上好日子。這穩賺不賠的事兒,大伙何樂而不為呢?”
眾人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交頭接耳間,態度又松動了很多。
趙云川身姿挺拔地站在眾人面前,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再次大聲宣布:“各位鄉親,我把話撂在這兒,本村的孩子,不論男孩女孩,只要愿意進學堂念書,學費全免!這是難得的機會,大伙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人群中一陣騷動,片刻后,一位皮膚黝黑、滿臉滄桑的中年婦人微微抬起頭,目光閃爍不定,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那要是這樣,我尋思著平常讓我家丫頭去學堂聽聽課,學學字,等農忙的時候,她回來幫著家里種種地、收收莊稼,這總可以吧?咱家里也不寬裕,這農活可缺不了人手啊。”
趙云川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容,連忙點頭回應:“當然成!咱們學堂也是莊稼人的學堂,自然明白大伙的難處。到了農忙的時候,會專門放一段時間的假,讓孩子們回家幫忙,絕對不會耽誤家里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