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精心準備的土特產之后,方槐與同伴相視一笑,便馬不停蹄地開始著手打掃衛生。
這房子已有將近一個月無人居住,桌椅、窗臺、柜子上都均勻地落了一層薄灰,像是被歲月悄然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
方槐輕輕拂過桌面,手指上便沾上了些許灰塵,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想著可不得好好打掃干凈嘛,畢竟這是他們生活與奮斗的小天地。
“今天把衛生打掃了,咱們明兒個開店。”方槐眼神中透著期待,語氣里滿是對重新營業的渴望。
出去這么長時間,要問方槐什么最讓他心心念念、難以忘懷,那肯定是酒肆的生意。
在他心中,這酒肆并非只是一個簡單的營生之所,而是他一年多來精心澆灌培育的事業。
方槐雖并非那種滿心滿眼都是功成名就、對事業有著強烈野心之人,但不可否認,事業在他心底深處,始終占據著一塊無可替代的位置,宛如一顆低調卻堅實的基石,默默支撐著他生活的架構。
“對了夫君,你什么時候回書院上課?”方槐輕聲問道。
趙云川微微仰頭,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下午的時候我去拜訪一下夫子,至于什么時候回書院上課,我想著——還是等鄉試結果出來之后再做定奪吧。”
他覺得自己能中,但也沒辦法百分之百的保證。
正說著,大鬼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只見他腳步匆匆,神色間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神秘。
他湊上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川哥,嫂夫郎,我想跟你們嘮點事兒。”
“啥事兒啊?瞧你這神秘兮兮的樣子。”方槐不禁好奇地問道。
大鬼那原本黝黑的皮膚此刻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色,他撓了撓頭,顯得十分不好意思,結結巴巴地說道:“也也也……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我的人生大事而已。”
趙云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僅僅愣了一秒,旋即臉上便綻開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滿是好奇與急切,他連忙說道:“哎呀,誰說這不是什么大事兒啊,這分明就是天大的事兒!你可別賣關子了,快和我好好說說,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或者小伙兒?你們又是咋認識的呀?”
一旁的方槐表面上看似鎮定,可實際上心里早已經像貓抓一樣,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那專注的神情和微微前傾的身子,無一不在表明他也在豎著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
畢竟,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這似乎是深植于人類靈魂深處的天性,任誰都難以抗拒。
此刻的大鬼,臉上像是被火烤了一般,那熱度一路蔓延,連耳朵尖尖都變得通紅。他有些忸怩地說道:“你們、你們都認識。”
“我們認識?”
趙云川與方槐不禁相互對視,臉上均是一片茫然。他們使勁在腦海里翻找著記憶,將所認識的人逐個梳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依舊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