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試,但參考的人屬實不少,有笑起來缺牙的小豆苗,也有頭發花白的老人。
趙云川不由感嘆,真是執著。
不過大多數還是十幾二十歲的少年。
很快,隊伍排到了他們。
官兵將他們帶到一旁的小房間,讓他們脫掉外衣,仔細收拾,搜得有多仔細呢,連他們的腳趾縫里都掰開看了看。
趙云川:……
好吧,只要不是屁眼兒,掰腳趾頭縫就掰腳趾頭縫吧,他無所謂。
檢查完身上之后就要檢查他們的隨身物品,趙云川帶的點心被那些官兵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尤其是那手……剛剛摸過他們的腳。
趙云川:……
他真的是一丁點胃口都沒有了,這些人也忒不講衛生了。
今天的他就算是餓死,也絕對不會吃那些細碎的食物。
段溫書的臉色也不好,他也不是個受氣的人,立馬不爽的說道:“你們把食物掰成這樣,我們怎么吃呀?”
那官差十分不在意的說道:“能怎么吃,當然是用嘴吃!”
“但你們的手剛剛是摸過腳的!”
那官差更不在意了:“摸的也是你們自己的腳,難道你們自己嫌棄自己?再說了……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這些讀書人一天到晚就喜歡瞎講究。
段溫書還想說些什么,被趙云川拽了一下胳膊:“考試重要!”
段溫書不得不強壓住心里的怒氣:“我再去買些饅頭。”
官差攔住他:“再買也沒用,你們帶的食物都要掰碎檢查,這是規定。”
“那你們檢查的時候能不能洗個手?”
“沒那時間,沒那條件!”
果然,后面有考生已經在催促了。
“前面的嘀嘀咕咕說什么呢,還不完?快讓我們進去吧。”
段溫書沒法,只能拿著自己的東西跟趙云川進去,不過那些被掰碎的肉餅和饅頭他沒帶。
反正帶了他也不會吃。
趙云川有些好奇:“你之前考試的時候不是這樣檢查的嗎?”
段溫書搖頭:“之前貢院提供伙食。”
之前提供,現在不提供,看來國庫縮水了呀。
進去之后就有人帶他們抽簽,抽的是座位號,趙云川運氣不錯,沒有抽到shi號,所謂shi號就是在茅房旁,因為古代沒有排污系統,即便是冬天,茅房也是臭氣熏天。
趙云川和段溫書分開之后去了自己的號舍,他得在這里待一整天。
鑼聲再次響起,考試開始。
趙云川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從容的下筆,其間沒有絲毫停頓。
而段溫書則是喜形于色,在心里瘋狂地對趙云川豎大拇指,厲害厲害,這個男人太厲害了。
八成,都是他之前畫的重點。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這把穩了!!!!!!
如果現在不是在考試,段溫書真的想要仰天長笑,這到底是什么狗屎好運氣?!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