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自戀之人。
而且不是一般的自戀。
伙計小聲地說道:“是川哥自己要走的。”
“那是肯定的,他覺得自己既不如人,可不得夾著尾巴趕緊跑嗎?難不成還要被我啪啪打臉?”
小伙計:有一種語言叫做無語。
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么,丁廚子已經出去了,他對著趙云川頤指氣使的說道:“也給我拌一碗粉,讓我瞧瞧你的手藝。”
趙云川:“你誰?”
他確定,他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從未見過。
丁廚子揚了揚下巴,優越感十足的說道:“我是來悅樓的掌勺。”
“會雕冬瓜的那個。”
不遠處有人抬起了頭,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小刀,面前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冬瓜花。
他開口說道:“他不是會掉冬瓜的那個,我才是會掉冬瓜的。”
趙云川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那你很棒,手藝人!”
雕刻師傅本以為趙云川在嘲笑自己,但對上那雙清亮而又正直的眼眸時時,所有的懷疑都煙消云散了。
對方是真的覺得他棒,而不是反諷。
嘿嘿,這年輕人還真的挺不錯的。
丁廚子有些不耐煩的催了一聲:“你這年輕人怎么回事啊?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做事拖拖拉拉,一點也不利索,趕緊的,趕緊給我拌一碗粉。”
趙云川呵呵了。
“我和你很熟嗎?我憑什么要給你拌粉吃?”
如果對方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趙云川并不介意多拌一碗粉,可是丁廚子一上來就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有夠鬧心的。
“你這小伙子真是沒有眼力勁兒,我也不讓你白拌,等我嘗過味道之后,自然會指導你的。”
能被我這個來悅樓的大廚指導兩句,你就偷著樂吧。
趙云川絲毫不知道丁廚子的心思,如果沒有王掌柜之前的那些話,他也許還會猶豫。
可現在,他知道眼前的丁廚子是怎么一回事兒,是從縣城找過來的,但是廚藝一般。
既然一般的話,那他就更不用給對方當牛做馬了。
趙云川手上的動作不停,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淡聲拒絕:“不必了。”
丁廚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拒絕了他,他是腦子不好使嗎?不知道在成長的路上,一個大廚的指導有多么的重要。
“年紀輕輕的,嘴巴里沒毛,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其實就是死鴨子嘴硬。”
趙云川:……
看來掌柜的還真沒有騙他,新來的這個廚子不太好相處啊,也很愛腦補,看來……掌柜的和他相處的時候也頗有些困難。
趙云川對這些話充耳不聞,繼續拌粉。
沒有意義的人,沒有意義的事,不值得他浪費更多的時間。
“丁大廚,川哥做菜很牛逼的,你就別在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實在是……怪好笑的嘞。
“他做菜牛逼,難不成還有我牛逼?我現在可是來悅樓唯一一個掌勺的,他哪里比得上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