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抬起頭,不過手上的動作不停,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嘴里喂。
沒出息的東西!
嗷嗚~
韓秀才塞了一個雞腿到嘴里。
幾人吃完飯又坐了兩盞茶的時間,趙云川這才姍姍來遲,他身上還穿著一件掛脖圍裙,上面沾滿了油漬,不過其他地方卻很干凈。
圍裙是他畫圖樣,白桂花做的,防止油點濺到衣服上,好用。
韓秀才微不可察得蹙了蹙眉頭,這人也太不講究了一些,出來見人也不知道給自己捯飭捯飭。
段溫書連忙給人介紹:“夫子,這就是我跟您說的趙云川。”
然后又看見趙云川:“我夫子,昨天的試題就是他給的。”
聞言,趙云川恭恭敬敬的給人行了一個書生禮:“多謝先生大義,學生感激不盡。”
韓秀才的臉色好了一些,還算是個知禮數的。
“昨天的試題是你寫的,沒找人代筆?”
“沒有,題目又不難,我沒必要找人代筆。”
此話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的口氣也太大了吧,簡直狂妄。
趙云川一臉的不明所以,這些人怎么了,他不就是說個實話嗎?至于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嗎?
韓秀才冷哼一聲:“小小年紀,倒是不知道謙虛。”
“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
韓秀才一臉嚴肅,突然發難:“那你的意思是題目難了,你就要找人代筆了?”
“當然不!”趙云川的聲音平靜,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作弊不能增強我的學識,也不能助我考上功名,為什么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但是可以得到我的另眼相看。”
趙云川沒繃住,笑了。
“你笑什么?”
“先生?恕學生直言,您又不是我的老師,我為什么要得到您的另眼相看?”
其實這已經是保守說法了。
再直白一點就是:你算老幾?我憑什么要得到你的另眼相看,你這人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不重要,真的一丁點都不重要。
不過他沒敢這么說,現在讀書人氣性都大,萬一一個想不開撞死了呢。
韓秀才臉色變了,在場的眾人臉色都變了,就連段溫書也扯了扯趙云川的袖子。
趙云川蹙著眉頭把袖子拽出來,這人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你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少東家的夫子。”
但也僅此而已,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趙云川雖然是個讀書人,但是他沒有融進讀書人的圈子,自然不知道韓秀才的來歷。
青牛鎮有三大夫子,韓夫子、吳夫子和朱夫子。
韓夫子和吳夫子是死對頭,兩人的升學率也是最高的,每年都能上一兩個童生,隔個兩三年還能出個秀才,相比之下,朱夫子稍微差點,不過也比其他夫子的升學率高。
所以鎮上的讀書人都希望可以拜在兩位夫子的門下。
如此可見,韓夫子在鎮上讀書人當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但趙云川不在乎。
一來,韓夫子沒有教過他;二來,他也一直以禮相待,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