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才還沒說什么,他的幾個學生就已經坐不住了,七嘴八舌的開始指責趙云川。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才情就目中無人!”
“夫子好心好意給你試題,你不但不心存感激,還出言侮辱人!此非君子所為!”
趙云川一整個大大的黑人問號臉。
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兒?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嘛,這年頭什么時候說實話都要被人噴了?
段溫書連忙出來打圓場:“不是,他剛剛不是這個意思。”
其中一個白皮膚、丹鳳眼,穿著青衣長袍的書生眉頭一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趙云川:“字面意思。”
他的臉上帶了一絲冷意,如果他真的做錯了什么他可以道歉,但是他什么都沒做錯呀,分明是韓秀才先懷疑他作弊的。
他只是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罷了,難不成還要笑嘻嘻地點頭承認嗎?
“你們口口聲聲地說我侮辱韓夫子,那么請問,我哪句話在侮辱人?”
那幾個學生閉嘴了,他們苦思冥想趙云川剛剛所說的話,好像確實找不到侮辱人的證據。
其中一個書生憋紅了臉:“你說不需要夫子的另眼相看。”
趙云川挑眉:“你覺得這句話是侮辱?”
書生張了張嘴,什么話都沒說出來,這句話好像真的沒有啥問題,如果硬說他是侮辱人的話,倒是顯得他們這群人小肚雞腸。
“夫子給我試題,我感覺還來不及又起會侮辱夫子?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對于無私奉獻的老師,我向來敬重!”
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一個接著一個品味著趙云川剛剛吐出的詩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韓夫子突然站起來,眼睛發亮:“剛剛那句詩,是你自己做的?”
那肯定不是。
趙云川搖頭:“是一位叫做李商隱的詩人做的。”
李商隱?
眾人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好奇問道:“他是哪里人?我們從未聽過。”
因為這個朝代沒有李商隱呀!
韓夫子也追問:“如此有才的人居然默默無聞,不應該呀,你告訴我,他是哪個流派的?是哪位大儒?”
趙云川:……
這叫什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沒事兒提什么李商隱呀,現在還得自己圓。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見了他所做的詩。”
韓夫子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本古籍叫什么?”
“唐詩三百首!”
就在這時,韓夫子對著趙云川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剛剛是小老兒及學生冒犯了,小老兒醉心于詩詞,在此有個不情之請,請問能否將古籍借與我?我一定會珍之重之,小老兒想抄錄一份。”
趙云川有點為難,他也想借呀,可是他變不出來。
同樣對著韓夫子行了個書生禮:“實不相瞞,那古籍并不在我手上。”
韓夫子愣了一下,他以為趙云川不愿意借古籍,雖然失落,但也算是情有可原,估計是家里的藏書,不方便借給外人。
趙云川又道:“韓夫子,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默寫出來,但可能寫的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