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老白氏渾身濕透,微風一吹,還是有些涼意的。
“啊切啊切啊切!”
老白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白桂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這么晚了,他們應該真的不會管我們了。”
他們在外面等得大半個時辰。
白氏也在一旁幫腔:“娘,咱回去吧,我看著這天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老白氏臉色發黑,她身上冷,心更冷!
難道自己終究要失去這個女兒嗎?
她不愿意!
女兒是她生的,那就應該一輩子為她所用,可是現在……這個女兒居然想逃脫她的掌控,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老白氏冷聲道:“再等等。”
她就不信白桂花真的會如此狠心。
白氏沒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這老太太跟自己較什么勁,人家在里面吃好喝好睡好,他們呢……在外面又累又餓還喂蚊子。
何必呢?
不過她不敢說,老白氏看著是個不聲不響的,其實是個會搓磨人的,可不敢得罪。
白力一直在打蚊子,他身上裸露的皮膚被叮了好幾個包,癢得不得了。
“娘,咱回吧,我渴!”
白丹:“我餓!”
不管他們怎么勸,說什么,老太太都堅持要等下去,他們也不講究那么多,要么倚在墻上,要么直接席地而坐。
偶爾遇見一兩個路過的人,老白氏就開始自己的表演,聲淚俱下的哭訴自己的不容易,哭訴白桂花的白眼狼還有方家的狠心。
方家現在在村子里名望很高。
一些人就跟看熱鬧似的,默默地聽著、默默地看著,就是不表態,還有一些人直接義憤填膺的指責起白家。
“方家的人最和善不過,又仗義,人家不讓你進門有沒有可能是你做了啥人神共憤的事?你有這閑工夫說別人壞話,還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你你你……”
“你啥你,老娘又沒說錯,看你長得尖嘴猴腮的樣,一看就知道是個刻薄的,站在人家家門口還想著挑唆呢,我們又不傻,是你說兩句就能挑唆的嗎?”
老白氏真的要氣死。
她也是個鄉下婆子,所以也最了解鄉下婆子,這些人不都喜歡人云亦云嗎?咋的,到她這兒就不這樣了?
“你嘴上積點德吧,別造了口業,小心下輩子當啞巴。”
老白氏閉嘴不言。
那婦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人家都不樂意搭理你們,還死皮賴臉地蹲在人家家門口,德行!”
白丹被臊得臉通紅,她眼睛涌起一抹憤怒,然后開始瘋狂的拍門,一下接著一下,這舉動把在場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丫頭,你這是干啥?”
“娘,我要問清楚,我一定要問清楚!”
白氏不明所以:“你要問清楚啥?”
“我要問那個姓趙的,我究竟哪里不如方槐,他都能給方槐做贅婿,為啥不能給我做贅婿?還嫌棄我?”
白丹憤憤不平。
方槐長得那么丑,比男人還男人,若是連方槐都比不過,那對她來說就是極致的侮辱。
開始還不覺得,現在越想越難受。
若是不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她肯定會郁悶死的。
“開門,趕緊開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