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偶像請他吃飯,那他必須給面子,跪著吃都要吃完。
其他人看見他們見了滿滿一大簍子河蟲,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有好心的提醒道:“趙小子,你是外來的不懂,這河蟲不能吃,你撿河蟲還不如撿螃蟹呢。”
趙云川都不想解釋了,一個一個的解釋,他嗓子真累,心也累。
田向文幫他解釋:“能吃,川哥老家就吃這東西。”
眾人震驚:趙小子老家這么窮的嗎?連河蟲都吃!
看不出來呀,窮鄉僻壤還能養出這么矜貴的人。
“趙小子,如今的日子也好過,這東西不必再吃了。”
趙云川嘿嘿一笑,言簡意賅:“嬸子,好吃。”
眾人:這趙小子不像是沒吃過好東西的呀,居然會覺得河蟲好吃?!
有人小聲說道:“要不咱們也撿一些回去試試?”
“試啥試,這東西水漬漬的,比螃蟹還腥。”
陳氏看到這一幕很開心,果然是見不得臺面的,連河蟲都當個寶,她有些忍不住想嘴賤幾句,但一想到趙云川的嘴更賤,最后硬生生的忍住了。
算了,這么多人在呢,要是吵不過的話,那多丟人。
趙云川整整撿了兩竹簍小龍蝦,自家四口人,田家六口人,除了小龍蝦和螃蟹之外,應該再做點別的菜。
做點什么好呢?
趙云川還沒想出來,方槐就說他今天打了只野雞。
“槐哥兒,你想吃大盤雞不?”
“大盤雞是啥?”
“好吃的雞!”
“那我想吃!”
趙云川已經很久沒有做過晚飯了,家里人不忍心他上工的時候顛勺,下工之后還得顛勺,晚飯要么方槐做,要么白桂花做,反正不讓他做。
每次他一進灶房就被人趕出來,讓他去讀書。
全家都在變相的督促他讀書。
田向文把那條小魚放進趙云川的竹簍里,牽著田小虎回家了。
趙云川:“待會兒早點兒來。”
田向文身體僵硬,聲音也有些沙啞:“嗯。”
他覺得壓力好大,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讓爹娘吃河蟲。
爹的鞋底子好硬,娘的搟面杖好長。
嗚嗚嗚……
他的命怎么這么苦呀?
田小虎沒心沒肺,他一直看著地面,看見不錯的小石子就撿起來,這以后都是他的武器。
田向文沒看路,路過一個小坑的時候差點拐腳,幸好反應及時站穩身體。
田小虎完全不懂田向文的痛苦,奶聲奶氣地問道:“小叔,你不高興嗎?”
“不是不高興,是擔心。”
“擔心啥?”
“擔心你爺奶會抽我!”
“不會!”田小虎又從地上撿了個小石頭:“爺奶那么好,肯定不會抽你,就算真的抽你,你也可以跑呀!”
田小虎羨慕地看了一眼田向文的大長腿,若是他有這么長的腿,就不用去怕娘的棍子了。
“天真!”田向文的眼珠子轉呀轉,把主意打到了田小虎身上:“小虎,小叔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小事別找我,大事我也不會。”
田向文咬牙:“一串糖葫蘆!”
“啊小叔,你不是我小叔,你是我親爹呀!”
田向文:……心好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