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虎回家的第一句話是:“爺,奶,我小叔讓你們去干爹家吃河蟲!”
田向文只覺得晴天霹靂,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兒。
“咱倆回家之前咋說的?”
“你讓我跟爺奶說去干爹家吃河蟲的事兒,我這不是說了嗎?”
田向文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你說就說嘛,但是得把我摘出去呀喂!
村長氣得吹胡子瞪眼,田氏也是怒目圓睜,上前擰住了田向文的耳朵。
“你可真是我和你爹的大孝子啊,居然讓我們去吃河蟲,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呢?”
田向文疼的直叫喚:“嗷嗷嗷,娘娘娘,你快松開,耳朵要掉下來啦,不是我讓你們去吃,是川哥說河蟲好吃,讓咱家晚上去他家吃飯。”
田氏松開手,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他真這么說?”
“那還有假?”
村長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不想去吃惡心的河蟲,他寧愿留在家里喝野菜湯。
今天下午田向武和娟子也在院子里,大家的表情都很憂傷,田氏看著自家老頭子:“當家的,咱家今晚去不?”
村長沉聲道:“去!”
人家都請了能不去嗎?
再說了,趙云川人不錯,他們于情于理都該去。
“行了,一個個的別哭喪著臉,都給我樂呵呵噠。”村長看著自家的老婆子:“你再去包一兩紅糖。”
田氏有些不高興了,一兩紅糖去換一頓河蝦,簡直虧大發了。
兩人老夫老妻這么多年,村長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是什么心思。
“婦道人家眼皮子淺,成天就知道斤斤計較,你也不想想他們收蛋第一個找的是誰。”
田氏果然心虛了。
這兩次收蛋都是她組織的,別的不說,村里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巴著她,確實長了臉面。
“還有上次,趙小子還請我和文兒去來悅樓吃了一頓,一兩紅糖都點不了一個肉菜。”
“更別說趙小子救了小虎,今天別說是吃河蟲,就是讓咱們吃屁,咱也得面不改色地吃進去!”
田氏只是摳搜,但并不是個拎不清的,聽見自家男人這么說,麻利的去屋里包了一兩紅糖。
趙小子確實對他們家不錯,尤其是小虎,時不時地給零嘴,來悅樓的點心都給過好幾回呢。
她確實有點眼皮子淺了。
田氏有些羞愧,想了想又多包了一兩紅糖。
與此同時
方家的氛圍也有些詭異。
趙云川哼哧哼哧的干活,方槐打下手,白桂花一言難盡的看著盆里的河蟲,密密麻麻的,丑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咱們今晚一定要吃河蟲嗎?能不能不吃?”
趙云川笑容一頓,然后可憐巴巴看著白桂花,聲音委委屈屈:“娘~”
白桂花咬牙:“吃!”
只要吃不死人就成!!!
方大山啪嗒啪嗒的抽著旱煙:“要吃你們吃,反正我不吃。”
光是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他實在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