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彬冷笑,等著胡峰齊自己跳進坑里面。
省委秘書長現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風彬等人似乎已經不存在了,他自言自語說道:“雙龍會,是一個巨大的抓金手,靠著它發夾致富的,上至久居廟堂的達官貴人,下至荒野破廟的和尚,每個人都象惡鬼般,伸出雙手索取,貪得無厭的索取。社會財富只有那么一些,雙龍會也不是聚寶盆和搖錢樹,所以,很快就被榨干。我不能讓雙龍會在我手中變成一具被吸血過度的干尸。因此,我跟那些人做了些交易,他們給我政策,我給他們變現。或許是象控制我,或者是控制雙龍會,也或者是讓我做替罪羊,稀里糊涂的,我從雙龍會的幫主,搖身一變,成了省委秘書長。”
“這中間主要是扈呈祥的操作,他需要借助你的力量,至于你手中的錢,他并沒有看在眼中。數萬雙龍會眾,的確是一股龐大的勢力。”
胡峰齊驚訝的睜大眼睛,他詫異于眼前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有著與他年齡不相關的成熟和分析能力。“扈呈祥的確看重了雙龍會的勢力。可憐哥老會,同樣是有著數以萬計的徒子徒孫,卻抱著陳腐的舊觀念不放。活該他發不了財。”
風彬冷笑,對他的話不知可否。在胡峰齊迷失自我,放下心防的時候,最好的審訊就是傾聽。胡峰齊繼續說道:“崔報國與胡強允許我以雙龍會的名義從事一些灰色生意,大胡子酒吧與夜鶯ktv更是混出了名氣,李子壩成了蜀都靚麗的名片和地標。小伙子,給點水喝。”
當他喝完一大杯水,談興越發濃郁起來,“崔報國這個白眼狼,把我弄到省委秘書長后,竟然打起了雙龍會的主意,暗中開始扶持自己的人替代我。他忘了,我在雙龍會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李吉坪與段易和更是對我忠心不二。我得到消息后,派人暗中下手,打斷了他的瘸腿。崔報國本就是瘸子,我直接讓坐到了輪椅上,再也站不起來。”
“崔報國沒有察覺到是你動手?”
“沒…有…”胡峰齊拉長了聲音,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草包一個,聽話而已。”
“我看不盡然。”風彬遞給了胡峰齊一支煙,兩人現在已經不是審訊與被審訊地關系,反而成了傾訴者與傾聽者地關系了,他給胡峰齊點上煙,“我認為崔報國還是有察覺,否則他不會派省公安廳地警察出手了。”
胡峰齊得意地搖了搖頭,“錯了,你錯地離譜,瘸子的一舉一動都在我掌控之中,不夸張的說,我是如來佛,崔報國是孫猴子,胡強就是豬八戒。省公安廳的王吉善不聽話,想著弄出點動靜來,他絕對想不到,張紅理是我的人,他派去的所謂的臥底,成了我們的線人。雙龍會略施小計,便打的省公安廳的警察們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風彬控制著情緒,雙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拳頭攥的咯吱響。
“聽說,你還是西川大學的教授?”
“對!”胡峰齊愈發的得意起來,“一級教授,西川大學只有二十位。這是我最在意的身份,也是我靠著一篇篇論文換來的,憑的是真本事。”
風彬心中暗罵,眼前坐著的胡峰齊,身份著實復雜:大學高級教授、國家的高級干部、黑社會老大、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就這樣集中在他身上。
荒誕!怪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