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河走上前,與姜小白一人把住一扇石門,試探著用力,石門便被推開了。
雷大富的棺木擺在正中間,墓墻有水淹過的痕跡,地上厚厚的一層淤泥,上面布滿細密的老鼠腳印。有一縷陽光鉆過盜洞射進來,里面的情形十分怪異。
整個墓室有三十平方左右,修建成了窯洞樣式,四壁與穹頂上貼著五顏六色的馬賽克瓷磚。燈龕上有一盞二龍戲珠銅制長明燈,應該是燃燒了很長時間,燈龕被煙熏的發黑,墓室里面除了棺材,還有一寫字臺,后面有一張木頭椅子。寫字臺的抽屜已經被打開,翻檢一空。
“太怪異了!”風彬用手電仔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雷大富難道會在這兒辦公,還放置了辦公桌和椅子。”姜小白跟進來,鄭永河在外面放哨。
兩人在墓室內搜查了十多分鐘,一無所獲。大紅棺材的漆已經脫落,露出斑駁的松木紋理。
“雷大富算是富人,怎么選了松木棺材?”風彬自言自語,“生前不老實,死后也裝神弄鬼。”
一邊說著,一邊在他的棺材頭上重重擂了一拳。
只聽的咔吧一聲,在與長明燈龕齊平的位置,倒開了一扇小門,墻上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穴。風彬快步上前,手電照耀之處,是一個個被塑料紙包裹嚴實的紙箱子,洞內還算干燥,一個摞一個,塞滿了整個洞窟。
“把車開上來,把這些東西都搬走。”風彬下令,他急切地想知道,雷大富的秘藏是不是在箱子里面。秘藏一定不在雷大富的棺材里面,因為棺材是由雷家后人收拾,隨葬了哪些物品,他的家人一定清楚。
戰士們動作迅速,三十個紙箱子沒用多久就被搬到卡車里面。在洞窟的深處,風彬看到了一個精致的木匣子,像是舊時婦女用的梳妝匣,在手電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風彬爬了進去,借著手電的光,他是從一個方形洞口看過去,那是另一間墓室,正中央的棺木已經朽爛坍塌,木板散落一地。墓室狹窄,普通青磚修葺而成。
風彬一下明白過來,雷大富的墓與雷母之墓中間,有一個窄窄的山洞相連。雷大富一定是在為母修墳時發現了這條山洞,于是在山洞的一端,他開挖了自己的墓。
在所謂的風水寶地,如果不提前動手,雷大富墳墓所在的地皮,轉眼就會落入別人之手。一定是他想著利用這條山洞,因此在壯年時,便為自己修好了墳墓。
風彬抱著梳妝匣從雷大富的墓里面出來,渾身沾滿了泥巴。他打開梳妝匣,里面一摞摞的信件保存完好。顯示主人對它們時時在意,并當作寶貝珍藏。
雖然沒看里面的內容,風彬確信,他找到了雷大富的秘藏。
天上有烏云壓頂,瓢潑大雨瞬間傾倒而下。山水從上面沖下來,地上留下的一切蹤跡全無。雷大富的墓里面轟隆隆響聲不斷。從卡車的副駕上看過去,一股激流從山上傾瀉而下,沿著盜洞,灌入雷大富的墓,沖撞出轟鳴聲。墓門在水的沖擊下,緊緊合上,水從縫隙中激射出來。
“老天有眼!”剛剛姜小白還在發愁,打算調消防車來沖刷掉地面上雜沓的腳印和車印。一場急雨為他們解了圍。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戰士們在一彎彩虹的照耀下,收獲滿滿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