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把接風宴設在了醉月樓,一個小型的家宴,席開三桌。現在正等著魅影從江寧基地趕過來。
“哥,我感覺爆發力比以前更強了。”蕭二雄咧著嘴,抬腿在空中踢了幾下,腿法迅即,殘影破空,“我感覺,旁邊這棵樹,我能一腳把它踢斷。”
說著,抬腳就要向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法國梧桐踢去。風彬急忙笑著制止了他的冒險,“別得瑟,哥相信,暫時先不要太用力。”
蕭二雄意猶未盡地停下。只有拄過拐杖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正常行走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回來了,再回虎牙吧。”風彬說道。
出乎他的意料,蕭二雄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回去了。”
風彬一愣,但是沒有插話,靜靜等著蕭二雄把話說完,“我留在江寧,做哥的一條看門狗。江寧這一攤子家業,蘭姐壓力太大。你在外面也不安心。”
風彬鼻子發酸,他輕輕揉了揉鼻頭,兩只大手緊緊握在一起。他心中非常清楚,如果蕭二雄能回到軍中,是正途也有光明前景。但是,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放棄,選擇了一條看似普通,實則荊棘遍布坎坷難行的路。他犧牲了自己,是為了成就風彬更加光明,更加宏遠的未來。
“要是梅姐那邊有需要,我一定竭盡全力的幫忙。”蕭二雄怕風彬反對,急忙做出了承諾。風彬笑著點了點頭。匹夫尚不可奪其志,何況蕭二雄乎!
馬九龍被關押到江寧看守所后,便與外界隔絕了消息。他得到的第一條消息來自手頭的河東日報,頭版頭條便是他被免職接受紀律處分的新聞:省人民檢察院原檢察長馬九龍,因涉嫌嚴重違紀,被免去檢察院檢察長職務,接受組織調查。
第二條新聞還是與他有關,副檢察長張杰英被任命為省監察長,負責省檢察院的工作。張杰英與馬九龍一向不和,兩人幾乎處處唱反調。馬九龍雖貴為檢察長了,卻也奈何不了她。
“速度真是夠快的。”馬九龍自言自語,新檢察長的任命竟然比對他的提審都快。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的想法,將來如果對他提起公訴,大概率自己會落到張杰英手中。
這下慘了。馬九龍在心里無聲悲呼。此時他忽然意識道,他被免職的消息需要很長時間才會傳到扈家莊園里面,這讓他更加絕望。現在只有靠老大胡一筒來傳遞消息,救自己了。
就這樣,馬九龍被關押了五天,幾乎是與世隔絕的五天,他的情緒逐漸趨近崩潰的邊緣。只有在吃飯的時候,他能夠從隔離欄桿里,遠遠看見一些熟悉的身影,排成長長一隊,出來放風。而他,猶如困在籠中的野獸,即使放風,也只能在籠中。
“你們快提審我,我受夠了!”馬九龍在第六天的早上,終于大聲喊出了心中的最為強烈的想法。負責守衛的特戰隊戰士翻了個白眼,六天以來第一次跟他交談,“閉嘴!時候到了一定會提審的,壞人一個都漏不下。”
被人呵斥,這是他的為官生涯中絕無僅有的事情,以前都是他呵斥怒罵別人,被罵之人只能腆著臉尷尬接受。他現在成了別人眼中的壞人。十多年來,他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別人稱呼他馬市長、馬書記、馬檢察長,直呼其名的人越來越少了。同級別同事之間碰面,也會老馬老馬的熱情招呼,官比他大的領導們,則是小馬小馬喊得親切。
“你說話客氣點!”他感覺受到了侮辱,擺起架子訓斥小戰士。
“這兒是看守所,你是壞人,為什么要對你客氣?你對老百姓客氣過嗎?姥姥!”小戰士罵罵咧咧的走到一邊,懶得搭理他。
馬九龍呆立當場,想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腳跺地,悶悶回到室內。吧嗒一聲,門被從外面鎖上了。他又只能在這間小小得屋子里面,透過窗上得鐵絲網,看著天上的云飄來飄去。有時候只有一片湛藍得天,耀的他眼睛疼。
在他被關押的第十天,他終于迎來了第一次提審。
“馬九龍,你的事情,你可以選擇交代,也可以選擇沉默,這是你的權力。”由波看著馬九龍,冷冷說道。
“到了這個地方,我不說,你們也有手段讓我開口,不是嗎?”馬九龍擺出了不屑一顧的神氣,故意氣面前的審訊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