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委,兩位局長不會鬧出人命來吧?”
賈安國哈哈大笑,仿佛邱麗雯的問題是一個非常可笑的笑話一般,“邱局長,你剛來不熟悉情況,時間長了,習慣就好了。他們倆每次鬧起來,會議就等于宣布結束了。”
邱麗雯一臉疑惑,給美女解疑答惑,賈安國動力十足。
“他們互相不服誰,當然了,如此囂張是因為后臺都很硬。”賈安國話說的很直白,他知道邱麗雯能跨專業做公安局長,后臺也不會太弱。
“他們第一次吵架,拔槍相向時,我們還勸說過他們倆,后來次數多了,我們也疲累了。懶的去管了。”
“槍里有子彈,萬一控制不住,出了人命就難辦了。”
賈安國又爆發出一陣大笑,“不妨事,他們有分寸。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配槍里面并沒有子彈,他們拔槍相向,更像是一種態度宣示,可以看作是兩只公狗在爭搶地盤。”
賈安國看了一眼邱麗雯,眼神像是看一個白癡。
邱麗雯微紅了臉,也覺得自己是個白癡,問出了十分外行的問題。
“如果今天你沒有出現,他們倆爭吵的不至于如此激烈。”
邱麗雯感覺腦袋不夠用的,在老油條一般的政府官員的口里,說出來的話需要繞個山路十八彎才找到話語的目的在哪,說的啥意思。
賈安國有一次笑了,“有漂亮的女局長在場,他們總該有所表示吧。”說著,他瞄了瞄邱麗雯的胸部,制服上衣快要被撐破了,扣子仿佛隨時會彈飛出來傷人。
賈安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搖晃著腦袋走了。
邱麗雯想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賈安國是在拐彎抹角的罵她,正副局長是兩只爭地盤的公狗,為了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威勢,而打的不可開交。那么自己成了什么?一只母狗!
邱麗雯把賈安國的祖宗八代問候了一遍,琢磨著將來怎么對付他。轉念一想,沒必要跟一個即將退休的老頭置氣。心中也就釋懷了。不過,她還是十分別扭,感覺陶城市公安局越發像一個土匪窩點了。
孫一平接下來的遇險,剛到公安局上班的邱麗雯無法給他任何助力與幫助。
發現雷大富的材料的謠言越傳越廣,越傳越逼真。以至于與此關聯的人都相信雷大富的材料就在孫一平手中。在雷大富死后,陶城市公安局便以調查為名,把雷大富家里搜了一個底朝天,甚至用上了各種先進工具,仍然一無所獲。
雷大富手中能對他們構成致命威脅的,一是陶城煤礦的借款欠條,而是雷大富搜集的一些證據材料,據說,這材料殺傷力巨大。
孫一平是在一個春雨綿綿的午后,被自稱法院干部的人帶出了辦公室,傳喚他到法院為陶城煤礦相關的一樁案子配合調查。出了廠區門口不遠,他就被轉移到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車上。法院干部消失了,兩個人架住了他,他的嘴被封住,腦袋也被套上了黑布袋,雙手被銬了起來。
車子開了近一個小時,停在了一幢別墅的車庫里。一個人用刀盯著他的腰眼,把他帶到了樓上,從窗戶望出去,他看看到了大江,聽見了江濤聲和輪船的汽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