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用了八成的力氣,使得錢老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只聽見“撲通”一聲悶響,錢老爺的臉色變了又變。
孔夫人滿眼心疼地爬過去,仔細端詳著面目全非的錢老爺,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
她皺了皺眉,語氣關懷地問道:“弟弟,是何人將你打傷成這樣?”
莫不是他們私底下用強,故意將她弟弟打成重傷,好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面對親姐姐的關心,錢老爺面露羞愧之色,他口齒不清地說道:“姐,窩...窩對不住你們。”
原來,錢老爺從衙門回去后,便趁著夜色倉促逃跑,沒來得及通知他姐姐一聲。
原本他打算待抵達安全之地后,再想辦法接他姐姐一家人過來。
豈料事與愿違,他們一家人剛走到半路,就被人攔住了馬車,不由分說就給抓了回來。
“舅舅,怎地只有你一個人,舅母和表弟表妹他們呢?”
孔文彥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不對勁,心里話脫口而出,錢老爺的眼眸里劃過一絲愧疚之色。
畢竟,舅舅被人打成這副模樣,臉腫的像豬頭似的。
想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舅媽,以及表弟和表妹們,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時,孔文蘭語氣擔憂地問道:“舅舅,舅母和表哥表妹他們沒有受傷吧?”
她自幼便跟著表哥表妹們一起玩,感情自然比較深厚。
現如今,她爹爹暴斃而亡,還背負罪名,家中族人早已舍棄了他們母子三人。
只有舅舅一家人對他們不離不棄,還像往常一樣對待他們,讓他們感受到了來自親人的溫暖。
面對侄子侄女的關心,錢老爺的心中更加愧疚了。
他暗罵自己是畜生,為了逃命,連跟他有半分血緣關系的親人都不顧。
錢老爺扯了扯嘴角:“他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孔夫人還想在問些什么,卻聽見齊主簿惱怒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放肆!公堂之上,豈是你們聊家常敘舊的地方?”
得到趙鈺的允許,齊主簿怒視著錢老爺,冷聲質問道:
“錢崇亮,你暗中派人指使喬振虎污蔑王妃,用毒害死喬老爺子,你可知罪?”
聽到這話,錢老爺心頭一顫,他急忙搖頭否認道:
“窩沒有!窩是被冤枉的,窩沒有指使任何人,也沒有給別人下過毒。”
齊主簿陰沉著臉,怒喝道:“在王爺面前,你還敢撒謊!”
語畢,齊主簿收回目光,對衙役吩咐道:“來人!傳喬振虎上堂對峙!”
“遵命!”兩名衙役應聲退下,去大牢押送喬振虎。
見狀,錢老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整顆心哇涼哇涼的,有種天要塌下來的錯覺。
與此同時,齊主簿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似笑非笑地凝視著錢老爺,聲音低沉有力。
“錢崇亮,舉頭三尺有神明,是時候為你做過的壞事付出代價了。”
聽到這話,錢老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滿目震驚地看向齊主簿,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不知怎地,似有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