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皺著眉頭,輕輕地摩挲著指腹,心中思緒轉了千百回。
他沉吟片刻后才道:“這件事暫且緩一緩吧,眼下先解決災民的溫飽問題。”
當務之急,乃是處理好當前面臨的難題。
待諸事妥當后,再派遣兵力前去剿滅那幫猖獗肆虐的山匪。
須知,隨著齊主簿將相關消息散布出去以后。
住在南陵城周邊一帶的眾多村民,都在陸陸續續地朝著這座城池趕來。
屆時,數以萬計的災民圍堵在城門外,勢必會引起交通工堵塞。
倘若稍有差池疏忽,便會引發暴亂,城中的百姓也會收到牽連,而他也成了千古罪人。
彼時,坐在一旁的葉芷汐聽到城外有山匪,眼眸里劃過一絲精光。
她淺淺一笑,隨聲附和道:“夫君說的在理,先解決大麻煩,再解決小麻煩。”
區區山匪而已,何須用得著官兵出手?
她一個人就能輕松解決,只是不想暴露底牌而已。
緊接著,葉芷汐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對了,你今天親自審問錢老爺,可有什么收獲?”
趙鈺微微搖頭,面露難色回答道:“目前證據不足,暫時不能治他的罪。”
“我們不是有證人嗎?這都治不了他的罪?”
趙寧表示不理解,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大哥,心中滿腹疑團。
自他們到了南陵城,就沒有一天是閑著的。
她總覺得,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攪動風云,故意給她大哥使絆子。
比如,王鐵柱聯合其他人,故意抹黑她大哥的名聲。
還有山匪冒充災民,故意滋事挑釁,試圖引起災民暴亂。
錢老爺這次被王鐵柱供出來,莫不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讓錢老爺當替罪羊?
想到這里,趙寧愈發覺得這件事撲朔迷離,錯綜復雜。
那種無力又迷茫的感覺,就像是被困在一座迷宮里,怎么也走不去。
面對趙寧的提問,趙鈺無奈嘆息一聲,回答道:
“凡事講究證據,空有人證,是不能隨意給他人定罪的。
畢竟王鐵柱口說無憑,僅憑他一人之言,就想治錢老爺的罪,很難讓眾人信服。”
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這時,葉芷汐唇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淡淡的自信笑容。
她輕聲寬慰道:“無妨,只要他是狐貍變的,總有一天會露出狐貍尾巴。”
葉芷汐的話宛如一顆定心丸,讓原本有些煩躁的趙鈺心頭一暖,深邃的眼眸里劃過一絲笑意。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趙珩忽然皺起眉頭。
他滿臉憂慮地問道:“若是錢老爺中途趁機逃跑了,那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如果放任錢老爺逃脫,恐怕日后還會生出諸多事端來。
畢竟此人居心叵測,處處跟他們作對,若不盡早將其鏟除,必定會后患無窮。
面對趙珩的疑慮,趙鈺卻是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
他語氣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放心吧,齊主簿早已派了人守著錢府。
倘若錢府有一絲風吹草動,他會及時通知我們的,定然不會讓錢老爺有機會逃走的。”
卻不料,說曹操,曹操就到。
趙鈺的話音剛落下,門外便傳來齊主簿焦急的呼喊聲。
“王爺,王爺,大事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