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莊的其他人此時紛紛隨聲附和著。
“可不是嘛,侯公子您瞧,咱們這兒就是個窮山惡水的小地方,實在沒什么能拿出手來好好答謝您的大恩大德呀。”其中一人面帶歉意地說道。
另一個人趕忙接話:“對對對,所以啊,我們大家伙兒商量來商量去,也就只有送上這么一塊還算得上不錯的玉石。”
“希望它能夠陪伴在侯公子您身邊,保佑您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侯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朗聲道:“好,既然大家一片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這份心意!在此謝過白巖莊的各位了。”
緊接著,在手下人的攙扶下,侯良翻身騎上了一匹高大威猛的駿馬。
然而,與侯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手底下那三十多個隨從竟然無一人有馬可騎。
侯良騎著馬,沐浴在初升太陽灑下的金色光芒之中,身影漸行漸遠。
而白巖莊的人們則緊緊跟在其后不遠的地方,一路相送。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出了足足三里多路,但侯良回頭一看,發現白巖莊的那些人依然還跟在后頭。
于是,侯良輕輕地拉緊手中的韁繩,讓胯下的馬匹緩緩停下腳步。
隨后,他轉過頭來,朝著后面送行的人群高聲喊道:“許莊正,還有諸位鄉親們!”
“所謂‘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侯良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大家就送到這里吧,沒必要再繼續往前送了。”
“路途遙遠,大家也都各自早些回去忙自己的事情要緊!”
“他日要是路過這白巖莊,再登門拜訪。”
說罷,侯良抖了抖手里的韁繩,讓馬接著往前走。
白巖莊的人聽到這話,在莊正的帶領下,也都停了下來。
一直目送侯良的身影消失許久后,莊正這才轉身看向眾人。
“回去吧,都回去吧。”
回去的一路上,莊里的人一直說個不停。
陳有山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的最后面,看著莊里其他人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只見他微微喘著氣,然后裝作一副十分疲憊需要休息的模樣,緩緩地坐到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他那略顯滄桑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目光卻始終緊緊地盯著前方那條早已看不到盡頭的道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自言自語道:“侯公子,這份天大的恩情,我陳有山可是深深地記在心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東西一般。
接著,他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繼續說道:“若是將來真有那么一個機會,哪怕要用上我這條老命,我也定會毫不猶豫地拿去報答您!”
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堅定之意卻是讓人無法忽視。
此時此刻,在陳有山的心中,對于侯公子為何會開口向王家少族長討要人情這件事,他有著自己的看法和猜測。
他始終認為,這一切主要都是因為他之前對侯公子所說的那些事情。
如果不是他鼓足勇氣去懇求對方,以侯公子的身份地位。
又怎么可能會主動開口替他們白巖莊向王家少族長求情,從而免去了征調人力這樣一件大事。
想到這里,陳有山不禁再次長嘆了一口氣,心中滿是感慨與感激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