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著,那人小心翼翼地端起碗,緩緩朝著病床的方向移動過來。
待到走近床邊之后,他輕輕地坐在椅子上。
然后伸手拿起擱在一旁的湯勺,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藥液,小心翼翼地送到侯良的嘴邊。
然而,由于侯良此刻連吞咽動作都做得異常艱難。
所以當那勺藥液觸碰到他嘴唇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像正常人那樣主動喝下。
無奈之下,侯良只能盡量放松喉部肌肉,任憑那苦澀的藥水順著喉嚨慢慢地流淌進入體內。
就這樣,一勺接著一勺,一碗本不算多的藥,侯良愣是花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才勉強喝完。
整個過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但為了能夠盡快康復,再大的痛苦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喂完藥后,這人站了起來,開口道:“幫主,我這就去通知呂堂主和其他兄弟。”
說罷,拿著剛才裝藥的碗離開了房間。
侯良味蕾感受藥液的苦澀味道,心里暗嘆一聲:“大意了!”
侯良不得不承認,他仗著身邊有四位開辟內天地的強者,以及六十位先天境界的武者。
這讓他以為自己能夠在泉州橫行無忌!
而且,在安平郡八個縣城,都沒有遇到強敵。
這也讓他心里的警惕放松了許多。
侯良靜下心來感知自己的傷勢,結果讓他眉頭皺得更深。
這樣重的傷勢,哪怕好好休養,也得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至于完全痊愈,沒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壓根就好不了。
“看來,也只能靜下心休養一段時間再說了。”
侯良心里頭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聽到了推開門的聲音。
“幫主,您終于醒來了!”呂磐一只腳剛踏進房間,便滿臉焦急地喊出了這句話。
侯良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想要回應,但身體仿佛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動彈不得,喉嚨里更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呂磐快步走到床邊,看著侯良虛弱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
只見侯良只能用不斷眨眼來向自己示意。
“幫主,您這是……暫時說不了話嗎?”呂磐小心翼翼地問道。
侯良眨了兩下眼睛,表示肯定。
呂磐見狀,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幫主,您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天四夜!這段日子可把兄弟們急壞了。”
說到此處,呂磐頓了頓,接著道:“當時您昏迷之后,情況十分危急。”
“那圍攻咱們的兩百多人!經過一番血戰,只剩下區區十九人。”
呂磐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剩下的十九人中,那四位開辟了內天地的強者沒有人折損。”
“其余十五人雖然稍遜一籌,但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而那些先天之下的嘍啰們,則都已被我帶人給屠盡了。”
稍稍停頓片刻,呂磐又繼續講道:“就在我們被他們追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對方那僅剩的十九人可能覺得勝算不大,突然間就轉身離去了。”
“若不是如此,恐怕咱們當天留下斷后會更加麻煩。”
“由于我們這邊的人也都帶著傷,想到對方應該有援兵,所以帶上戰死之人的尸體就離開了。”
“現如今,戰死的那些兄弟們,已經安葬妥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