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侯良發出一陣低沉的咳嗽聲,仿佛要把肺腑中的濁氣全部咳出一般。
隨著這聲咳嗽,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然而,當意識逐漸回歸身體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襲來,猶如千萬根鋼針同時扎入骨髓深處。
他只覺得全身的筋骨像是被硬生生撕裂開來,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痛苦地呻吟著。
這種疼痛不僅無比劇烈,更是讓他幾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能力。
就連稍稍側身這樣簡單的動作都成了一種奢望。
盡管如此,侯良還是咬緊牙關,艱難地掙扎了一會兒。
畢竟,在這陌生的環境中,了解周圍的情況至關重要。
經過一番努力,他終于能夠轉動目光,開始仔細打量起這間房間的布局。
只見房間的高度并不高,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墻壁看上去已經歷經歲月的洗禮,顯得陳舊而斑駁,簡陋的陳設與記憶中那些普普通通的民房并無二致。
緊接著,侯良又將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然被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且略帶刺鼻氣味的草藥味撲鼻而來,不用想也知道,這股味道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侯良心里清楚,一定是在他昏迷不醒期間,手下的兄弟們謹遵他之前下達的命令,果斷選擇了撤退。
只是現在,他滿心憂慮,不知道那窮兇極惡的敵人是否有追上來。
還有,這次行動究竟導致了多少手底下人傷亡。
正當侯良沉浸在這些紛繁復雜的思緒之中時,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響。
原來是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身影隨之走了進來。
此人手中穩穩地端著一個碗,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床邊靠近。
當來人匆匆忙忙地趕到房間,一眼便望見床上躺著的侯良已然睜開了雙眼,意識似乎正在逐漸恢復清醒。
只見來人那原本因為擔憂而緊繃著、毫無血色的面龐,瞬間如春花綻放一般,煥發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小聲喊道:“幫主,您可算是醒過來啦!我們大家伙兒一直盼著您能早點醒來!”
此時的侯良剛剛從昏迷中蘇醒不久,身體還十分虛弱。
聽到來人的呼喊聲后,他試圖張開嘴巴回應幾句。
但就在嘴唇微啟的剎那間,一股劇烈的刺痛感猛地襲來。
仿佛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正在無情地切割著他的嗓子眼兒。
那種疼痛實在太過強烈,以至于侯良根本無法順利地說出哪怕一個字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力地眨動著眼睛,表示自己聽到了對方的話語。
見到侯良眨眼示意,那人馬上關切地問道:“幫主,看您這樣子,是不是現在還沒辦法講話?”
侯良聞言,又一次連續眨了兩下眼睛作為回答。
這下子,那人總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于是,他趕緊轉過身去,快步走到放置在桌子上的一只小碗前。
原來,那碗里正盛放著一碗剛剛熬制完成的湯藥。
“幫主,這是專門給您準備的藥,才剛剛熬好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