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異常沉重,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那急匆匆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發現這里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大部分的尸體都已被收斂起來,但地面上那尚未干涸的血水仍清晰可見。
宛如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無聲地訴說著昨晚在這里發生的慘烈殺戮。
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中,令人作嘔。
“來人止步!”就在這時,一名負責警戒的城衛軍士兵突然高聲喊道,并迅速抽出腰間佩刀的一半刀刃,做出防御姿態。
趙多閔趕忙上前一步,拱手施禮,態度十分客氣地說道:“這位兄弟,在下乃是大槐鏢局的館主趙多閔。”
接著又補充道:“聽聞衛縣令昨夜不幸遭遇不測,我等特此前來探望,還望行個方便。”
然而,令趙多閔沒想到的是,那名城衛軍士兵不僅沒有絲毫通融之意。
反而板起臉來,語氣生硬地回應道:“趙館主,實在抱歉,請你知悉,上頭有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入此地。”
趙多閔聽到這話,臉色不由得一沉,道:“我和衛縣令相交莫逆,難不成也不行嗎?”
城衛軍的人微微瞇起眼睛,語氣帶上了幾分嚴厲,“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趕緊離開。”
趙多閔聽到這話,盡力壓住心里的怒火。
面前這個城衛軍雖然只是個普通人,就連入流武者都不是。
但是對方穿著城衛軍的衣服,所代表的是鎮東王麾下勢力。
就在趙多閔滿臉怒容地轉過身去,剛剛邁出去沒幾步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呼喊:“趙館主,請留步!”
這聲音清脆而響亮,聽起來竟是一個少年發出的。
趙多閔不禁心中一動,覺得這個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面容俊朗的少年正快步朝他走來。
那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趙多閔定睛一看,心中頓時恍然,原來此人正是衛縣令的小兒子——衛晉。
此刻,衛晉三步并作兩步地快速前行著,完全不顧及腳下那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水,就這樣直直地朝著趙多閔徑直走了過來。
待到走近之后,衛晉抱拳行禮,然后開口問道:“趙館主,您此次前來,可是專程探望我父親的?”
盡管衛晉心里對此早已心知肚明,但出于禮貌,他還是如此詢問了一句。
趙多閔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聽聞令尊昨夜遭遇賊人迫害,趙某特此前來探望一番。”
衛晉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隨即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既然如此,趙館主里面請。”
趙多閔拱手謝過,應聲道:“好,那就有勞衛公子了。”
說罷,他轉過頭對著跟隨而來的鏢局眾人吩咐道:“你們暫且先返回鏢局吧,稍后我自行回去即可。”
“是,館主!”鏢局那些跟過來的人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呢。
一聽趙多閔如此吩咐,當即便爽快地齊聲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