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山微微垂著頭,臉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凝重得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只見他緩緩地搖動著腦袋,每一下都顯得那么沉重而無奈。
沉默片刻后,古大山壓低聲音說道:“幫主,此次在永寧郡,那萬事樓竟然出手相助千湖島!”
“他們將咱們眾多兄弟的行蹤泄露給了千湖島的元神境。”
“也正因如此,咱們鎮海幫足足有五六千人慘死在了千湖島那位恐怖的元神境強者手中!”
說到這里,古大山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根據咱們安插的眼線回報,一直到今日上午時分,萬事樓才終于停止了對我們的追蹤行動。”
“依屬下之見,想必是千湖島的那位元神境高手已經離去,所以萬事樓覺得沒必要再繼續摻和此事。”
聽到這些話,侯良的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件事情居然會有萬事樓橫插一腳。
要知道,無論是他個人,還是整個鎮海幫,向來與萬事樓毫無瓜葛,更談不上什么恩怨情仇。
對于萬事樓出售有關鎮海幫的情報,侯良心知肚明這在江湖之中也算常見之事,心中倒還勉強能夠容忍。
然而,讓他萬萬無法接受且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萬事樓竟然公然協助千湖島查找鎮海幫眾人的藏身之地。
這種行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即便萬事樓勢力龐大、實力強勁,但此等血海深仇。
侯良已然下定決心,哪怕拼個魚死網破,也要找機會報這血海深仇!
侯良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深埋在心底,然后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投向眼前這位名叫于大山的男子。
他微微瞇起眼睛,輕聲開口問道:“于大山,你來這桂丁縣有多少個年頭了?”
于大山畢恭畢敬地答道:“回幫主的話,屬下在此地已經待了兩年有余。”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這桂丁縣城里,屬下經營著一家專賣山貨的小鋪子,生意還算過得去,日子也算安穩。”
講到這里時,于大山那張略顯滄桑的臉龐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滿足和感慨之色。
緊接著,于大山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連忙補充道:“哦,還有一事要稟報幫主。”
“承蒙幫主您的厚愛與恩賜,屬下去年有幸成功突破至一流境界!”
說這話時,于大山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就在這時,侯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千湖島那位強大的元神境強者已然蒞臨永寧郡,那么自己鎮海幫的兄弟們此刻又都逃往何處去了呢?
想到此處,侯良神情一緊,急忙追問道:“對了,咱們鎮海幫的人究竟打算轉移到哪個地方去?”
于大山一聽到這個問題,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般,瞬間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眉頭微皺,目光凝視著遠方,腦海里迅速閃過各種思緒。
略作思索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趕忙開口回答道:“幫主!”
“事情是這樣的,由于那千湖島元神境強者突然現身,給我們鎮海幫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侯堂主在經過反復權衡和深思熟慮之后,當機立斷地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
說到這里,于大山稍微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侯堂主決定讓咱們所有人都立刻動身前往拒北城出關,然后馬不停蹄地直奔漠北的玉藍城。”